“四娘,好痛。”他蹙起眉头,另一只手却温顺地垂落,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他额头上沁出大滴汗珠,桓嫤心下微颤,才慢慢松开他,甩甩方才用力的右手,面不改色:
“你说你是斫琴师,为何手上没有半点砍木头的痕迹?倒像是...一位贵公子的手。”
沈昭握住手腕,后撤几步,愣在原地,良久才道:“四娘是疑我骗你?”他无奈摇头,“斫琴师常年与松香为伴,指腹柔润,若真是满手的茧,还怎么揉弦品音?”
桓嫤疑心并未全消,昨夜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房,怎么也不像一个病秧子能做到的。
他彷佛看出桓嫤疑惑,平静开口:“那你觉得我是谁?”
桓嫤低头托腮,认真思考。
这破地方她也不认识几个人,她故作轻松地翘起脚,仰头看向沈昭,随口开玩笑答道:“太子吧。”
谁知,沈昭脸色彻底一僵,旋即笑了一声,蹲下身与桓嫤平视。
第一次被他这样盯着,只觉得两泊寒气森森的湖水慢慢向她涌来,要将她吞没似的。
她被盯得发毛,摇摇头从深不见底的湖泊里抽离,正打算起身,双手却反被他抓住,放在他胸前。
他歪头笑道:“若觉得我是弑君失败的太子,四娘得赶紧去官府报官呀,既能得些赏钱,还能少一个拖油瓶夫君,这笔帐,真的是很划算。”
她好像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了,惊慌下她慌忙抽手而出,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有病。
沈昭脸上的笑意仍未褪去,缓慢摩挲着被扇红的脸颊。
桓嫤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她强撑镇定跨出大门,还差点被门槛绊倒,顺着土路跑出好远才抚着胸口喘气。
吓人,真是太吓人了。
要不就直接跑吧?她心里有个声音低低道。
那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她挠挠头。
要不...要不就给他留下几帖药,拿了和离书走了便是。
就这样办,她点点头,赶紧把按摩椅做出来卖钱,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从荷包里掏出今晨刚画的草图,在椅背上她需按照腰颈穴位凿出大小孔洞。
孔洞后侧装横轴与连杆,连杆上安装弹簧,弹簧上再固定按摩石。
老人往后靠的时候,横轴转动,靠背下压,顶起连杆上的弹簧向背上弹,弹簧上的按摩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