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得也巧,今天是我们村大喜的日子,你算是有口福了。”
姜棉往灶台方向一指,“那边掌勺的是我先生。”
“在我们东方的传统里,最顶级的厨师不叫厨师,叫'膳食医',是可以用食物治愈身体的人。”
“膳食医”三个字一出口,史密斯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他瞬间想起了在广交会上,姜棉向他解释“东方松露”时提到的那个概念——上医治未病。
用食物来调理身体,在疾病发生之前就将其扼杀。
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爆炸荷尔蒙气息的男人,是“膳食医”?
姜棉继续补充,“今晚的菜色里就有几道是我们当地流传了几百年的古法菜肴,其中有一道……”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懒懒地扫过案板上那几副已经被处理干净的猪大肠。
“九转大肠。”
史密斯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姜棉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那笑意里怎么看都像是带着一股子特别的意味。
“史密斯先生,舟车劳顿,你们先喝杯茶水歇歇脚。”
姜棉转向看热闹的村民,大声喊,“婶子们,这是县里请来的贵客,给客人们倒杯咱们自己炒的桂花茶。
……
半小时后。
天色暗了下来。
打谷场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十几张八仙桌拼成长长一排,上面已经摆满了大碗大盘的硬菜。
卤猪头肉切成薄片码在粗瓷大碗里,肉皮晶莹剔透,肥而不腻。
酸菜白肉炖粉条用巨大的海碗装着,酸爽开胃。
红烧五花肉颤巍巍地堆成了小山,酱色的汁水在火下泛着琥珀光泽。
还有一大盆现烀的拆骨肉焖萝卜,肉香浓郁霸道。
村民们早已落座,孩子们在桌椅间追逐打闹,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
史密斯和他的翻译被安排在了主桌,正对着篝火的位置。
他面前摆着一副崭新的筷子,却迟迟没有动手。
赵建国和村长孙大海坐在他旁边,正唾沫横飞地聊着通自来水是多么伟大的工程。
史密斯心不在焉地听着,注意力全在那些不断端上桌的菜上。
就在这时,陆廷端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盆,从灶台那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把瓷盆重重地顿在长桌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