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不自觉攥紧了小几边缘,似乎想从厚重结实的小几中获取力量。
“那我搬去东厢房住。”
徐隐章终于放下了书,似笑非笑揍她一眼,有些警告意味。那样子像是在说,再继续,他就要动手了。
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向后靠,歪在软枕上,姿态慵懒。
则安手心冒了些汗,小心翼翼打量徐隐章面色。热茶的雾气似乎还附在他面上,看不清他的喜怒。但他向后歪着,两人距离拉远,这又给了她些许勇气。
“你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这就是你的补偿?这也不答应,那也不答应,你根本就没有诚意。”
说完后,她赶紧也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徐隐章没动静,则安确定感觉到目光压在自己身上,山一样,几乎压垮了她的脊梁,荡平了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
“不分房也可以。”她咽了咽口水低声说:“但你以后不许再干涉我的事。随便你派多少人跟着我,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许插手。”
她大口大口地喝茶,像是不慎跳上岸的鱼,见到水才能抢回一点呼吸。
徐隐章始终没有出声。
她的茶杯已经见底,茶叶可怜兮兮地被粘在杯底,动弹不得。
再等下去,不仅茶叶要干枯,这条鱼也要因为缺氧死掉。
则安咬牙抬头。
烛火摇晃,他的影子映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也跟着摇晃。一会儿往她这儿进攻,一会儿又退回去,游刃有余、肆无忌惮。则安默默将手藏回茶几下面,不愿被他的影子侵占。
徐隐章直起身,影子铺天盖地压过来,几乎不可抗拒地覆盖住她的身体,则安下意识后仰。
“故意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