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不强,保持着柔和的暖黄色落在陈昀身上,而站在更远一些的陈星,只有腿部被光源打亮。
“想和我谈什么?”
陈昀开门见山,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肃宁,那里不过是一个僻静的小渔村。”
“出海后,你又为什么一直帮助我。”
“登上岸,你就消失了。到底是迷路,还是故意让我以为你迷失了?”
她声音不稳,稚嫩的眉眼竭力保持镇定的模样,“多米受伤的时候,你在不在附近?”
还真是一连串致命的问题。陈星面对屏障,把脸庞隐在黑暗里,头痛地揉着额角。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填补,她并不想欺骗陈昀,当所有谎言崩塌的一刻,只会让陈昀更讨厌她。
“作为一个喜欢在海上流浪与冒险的人,无论出现在世界上哪一个角落都不出奇。”
陈星一边说,一边转过身用手肘撑住舷墙,把腿伸得老远。
“你知道吗?我很早就独自出海,四处游荡。”她抬手拇指和食指像螃蟹钳子一样捏在一起,“就比你大几岁。”
“在这片大海上,看过很多有意思的事,也找过不少奇珍异宝。”她说,“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也是诸夏人,那段时间恰好思念故土,想回去看一看。”
“又恰好碰见一位年幼无知的小姑娘,准备一个人出海,像当年的我一样,独自面对风波不断诡谲多变的海洋。”
“所以,我想要帮一帮你,就像帮助曾经的自己。”投射到她身上已经变淡的光,使五官阴影深浅不一的交叠,难以让陈昀辨别对方话的真假。
实际上,就算陈星一本正经地站在她面前诉说这些话,陈昀也难以分辨对方的话里有几个字是真的。
陈星停顿,给陈昀思索的时间,见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视线在脸上循环游走,她无奈地继续说下去。
“登岛……的确是我主动离开。”陈星搔着头皮,把脸扭向一旁,说真的,她真有点怵这双和她一样的眼睛,仿佛里面有一点悲伤的情绪,她就开始判定自己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是我擅作主张……”她咳嗽,揉着嗓子觉得喉咙干涩,“认为年轻人的成长就应该像我当年一样,伴随着腥风血雨。”
她的目光移回来,“但我忘了你和我不一样。”
陈昀此时如同一个随时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