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借着挠头遮挡脸庞,悄悄观察陈昀,对方平静的诡异,让她心里更七上八下。
“多米受伤的时候……”陈星手指在身侧胡乱摆动,抬头看了陈昀一眼,低头认命似的把话说出来,“我的确就在附近。”
紧接着她以更快的语速解释起来:“我认为适当的疼痛,可以让你认清海盗有多么可恶与危险。你的逃避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像一群甩不掉的尾巴一样死死地跟着你。”
“如果你不能果决地处理他们,这片海洋迟早会让你明白,更大的伤痛会因为你的优柔寡断等在后面。”
“我……我不知道多米对你那么重要。”陈星声音放轻,站直身体手臂悬在半空,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仅没能让陈昀抵达顶峰的愤怒消减,反而莫名地让她想笑。
心底沉甸甸地泛着酸涩难言的味道,就连眼睛也变得滚烫发酸。
“一开始,你看上去不是很喜欢它,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在乎多米,我绝对不会……”
“那么多米受伤的时候,你不也没有出现吗?”
“你只不过是固执己见地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陈星哑口无言,静立原地放下手臂,无法言说又忍不住骄傲,多么优秀的洞察力。
“是的,我太小看你了。”陈星望着她,“你比我所想的还要好一千倍。”
“收起你哄小孩的把戏,你和我非亲非故,我本来就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
陈昀胸口起伏的速度让陈星面露担忧,“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让自己的自以为是伤害到我身边的人。”
陈昀用小臂恨恨地擦了擦脸庞,被呛了下似的声音颤抖发闷,吸着气咳了一声:“最应该让我在乎的母亲,一开始就离我而去,连母亲都留不住的我,又能去在乎谁?”
她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陈星,竟让她身体如遭雷击般动弹不得。
“才敢笃定对方不会如母亲一样离开我。”
“她……”陈星本能想要辩解,“也许有苦衷……”
“苦衷。”陈昀垂首笑起来,陈星第一次听见她笑,却充满讽刺。
“十六年的苦衷吗?真久啊——久到一个孩子从襁褓到长大成人,她也不舍得回来看我一眼。”
陈昀抬起下巴,不肯眨眼,“你们大人嘴里的借口就这么多吗?”
“我……”陈星已经无话可说,她试探性走近陈昀,想摸一摸她的脸。
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