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管将房契呈到允祕面前,只觉面前的諴亲王除了平日里的温润之外,又多了几分和煦之感。心中不觉松了松,回禀道:“回王爷的话,确实是主子爷心中要紧的。承蒙諴亲王谏言,才使得和惠公主殿下与额驸留在京内。奴才的主子请諴亲王在吉日宣旨时将这张房契一并交与公主殿下,奴才替主子铭感!”戴着玉扳指的手接过那张被叠得规规整整的房契,挑着唇角看了半晌,却并未打开。
“大总管只管回去叫十三哥放心,十三哥的事,我定当是不负所托。”
打发了怡亲王府的总管,允祕才慢慢将那张房契打开,细细看了下来,房契上的地址竟然是怡亲王名下最大的园邸,与这座园邸一墙之隔的正是怡亲王第二府。取了黄花梨棂子书架上的红地儿洒金纸,裁了二尺见方大小,将那张房契包裹规整后用蜡封好。
古来娶妻嫁女程序可谓是繁杂,富贵人家的聘礼陪嫁可谓是丰厚。但像自己十三哥这般直接送房产的,确实不多见。若不是平日心中疼爱之情轻易不可表,相信自己的十三哥也不会陪送如此贵重的嫁妆。感叹和惠公主尊贵之余,凝视着手边的那粉彩寿纹盖碗茶杯,揭了盖儿,杯中茉莉香片浓郁扑鼻。心中哂然,身染俗世,却常怀一颗渡世菩萨的心肠。只是背弃了当时那番她病榻前发下的承诺......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额涅,您若是知晓儿臣对十三哥这般犯上回护,定是要笞打儿臣吧......”
“那这顿手板就让你十七哥代劳罢!也全了幺弟的寒泉之思。”
“......”
捧着茶杯的手收了回来,五个手指暗自轻轻攒了攒,眸中闪过一丝讶意,随即转瞬而逝。抬起眸子看着正跨进堂内的允礼,见他眉宇间尽是调侃。并未着急起身见礼,随意指了指罗汉榻的另一侧,淡淡道:“说好那日谏言十七哥要与我一同的,末了确是只动筷不动嘴。如今见尘埃落定,才颠颠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