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日暮时分跟她的哆啦A梦告别时,仰视着墙头上那个略带犀利且傲视的眼神儿,恍然间她觉得这紫禁城里又多了一个‘皇上’......直到四阿哥弘历站在她身后一同仰视立在墙头的花猫时,墙头上的那个傲视眼神儿才换做了惊慌,一跃而逃。
背后自上而下压迫而来的人影儿,让她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十分心虚地将手里包萨其马的油纸紧紧揉作一团,藏在手心里。咬了咬嘴唇,慢慢转过身,竖起三根手指头做发誓状道:“我没有偷吃!是刚才那只猫吃了你的萨其马!”
将手负在身后,朝她迈了一步,指节明晰的手托起她的下颌,捻过那粒嘴角萨其马的残渣,冷冷一笑:“哦?莫不是你嚼碎了喂它?”
揪着她沾着食物残渣的脸蛋,拖着她边朝书房走着,边冷言道:“你能跟个畜牲抢吃食爷倒是不稀奇,宋抄本的书也敢拿来擦手?!莫不是爷贵为皇子,今儿这摊子怕是收不了了!”四阿哥只管揪着她走,全然不顾那丫头疼的龇牙咧嘴,口水横流的样子。
就这样,她杵在四阿哥书桌边,眼瞅着四阿哥手里翻着那本《集韻》从傍晚一直到上半夜......
某丫头始终想不明白,在这个汉语发展相对成熟的朝代,一本翻版宋代字典有什么可通宵阅读的。虽然她承认汉语言是世界上表达形式最丰富且最深奥的语种,可也没有必要拉上她一起研究吧......在她沉重的眼皮遮盖住她的意识前,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额头上,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造办处为皇子贵胄们特制用来熏笼衣裳的佩兰香的味道,浓重地伴随着她越来越沉的呼吸进入她的呼吸道。
对于怀里这个站着都能睡着的人,四阿哥弘历倒是丁点儿都不觉得意外。方才瞥见困得摇摇欲坠的丫头时,生怕她欹倒后对他的书房内贵重物品发生次生伤害,来不及管手中的那本《集韻》因自己的失手掉落在地,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身来,将那丫头轻揽入怀。抚着她的发鬓,把怀里的丫头那颗失去意识的脑袋安置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