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仪仗沿着西华门外的官道缓缓行近紫禁城,队伍两侧金幡轻扬,跨马走在最前头的人身着皇子吉服,两肩行龙腾云,东珠结顶的暖帽除了保暖,也提醒着看热闹的市民们,他身为大清朝皇子的尊贵身份。
礼部前日已得到四阿哥祭谒景陵回京的消息,周人骥身为礼部主事已经在西华门下站了足足两个时辰,中华民族作为一个重视礼仪教养的民族,遵守礼仪的思想是从小就被灌输的。即使他不考虑礼仪教养,那也要考虑雍正大人的脸色。虽说周人骥腿都已经站麻了,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见四阿哥率谒陵的仪仗出现在官道上,本满面的愁容立刻有了喜色。周人骥率一众相迎官员向坐在马上的四阿哥行过大礼:“四阿哥风尘仆仆,路途辛苦。皇上在养心殿召见,您尽管前去,剩下的差事礼部操持即可。”
弘历下了马,刚过西华门儿,唤过身后伺候的小太监,从衣袖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油纸包,扔给小太监道:“去,搁到爷的书桌儿上,若是被爷屋里的丫头问起,且说是你四爷余下的,有狗儿猫儿便喂了去。”说完四阿哥继续朝养心殿去了,手里拿着油纸包的小太监满脑子问号,心想这四阿哥的行事作风着实是奇特了些,大老远祭拜祖宗还有心思喂养流浪动物......作为没有向主子提问权力的低微太监,他只能按照四阿哥的吩咐,将那个油纸包送到了毓庆宫四阿哥的书桌上......
已是初春,其他宫殿的炭火按照规定减少了日常的供应量,养心殿内却依旧炭火如常,这日更是多加了两倍的火盆。弘历一进东暖阁,阁内的热气扑面而来。只见沈永年正跪在花梨木剔红脚踏旁,为坐在御炕上怡亲王诊脉。抹下吉服袖子,向御座上的雍正行过跪拜大礼,又朝御炕上的怡亲王允祥行过揖礼,伺候在旁的苏培盛吩咐小太监搬上一只黑漆木缠枝纹方凳,弘历撩了衣摆正襟而坐。
少时,沈永年经过诊断已经对允祥的脉象有了结论,起身朝雍正拱手道:“启禀圣上,怡亲王因冬日里保暖不当,疽毒内陷,凝滞筋骨,经久不愈,久耗气血,现是气血两虚之象。”弘历听了沈永年的诊断结果,想起雍正三年起这位十三叔对直隶营田事务一直殚精竭虑,心生敬畏之余,也不由得中暗暗伤怀。
与每个辛劳的官员一样,怡亲王允祥如果除去王爷这层身份,就凭他工作狂的人设性格,加上隔三差五给下属延医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