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钟连续敲了十二下方才停下,这个唯一具有现代气息的物件儿总是在关键时候发挥着重要作用,而新年的钟声也不再伴随着央视主持人的溢美之词……她揉着摔痛的屁股,大骂道:“阿西吧!”
待弘历快步踏进毓庆宫时,门口的雪人儿已经下岗,他瞧着那凌乱不堪的雪堆,清冷的夜色里,因院子里通亮喜庆的烛火映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和垂下的眼睫,显得也柔和了许多。若有所思的神情在听到书房里传出的东西打翻的声响儿和叫骂声儿时,那柔和的面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沉沉地吸了一口这雪夜里的凉气。抬步走到书房门前的台阶上,正当他思考着该用左脚还是右脚踹开这紧闭的房门时,又只听凄厉的惨叫穿耳而过,和一应物件落地的声音……
思量着这五阿哥弘昼当真是有先见之明的,前朝的元日宴结束没多久,各位王公大臣,亲王额驸领了雍正大人钦赐的压岁钱各回各家……紧着交子时辰一过,养心殿膳房刚端上的煮饽饽还没来得及下筷,五阿哥拿眼偷瞧了坐在养心殿西暖阁内手里捻着七宝佛珠的雍正,暗里用胳膊肘蹭了蹭正准备伸手去夹煮饽饽的弘历,悄声道:“四哥别忘了今儿个是除夕,咱宫里的奴才这会子怕是早都不见了踪影,若是那遭瘟的臭丫头犯下什么大忌讳……”弘昼顿了顿,抻直了脖子往暖阁里看了一眼,又朝四阿哥压低了声音附耳道:“可别连累了我!”四阿哥弘历像是突然意识到在自己身边埋下的是个炸药,随时可能自我引爆。
如果五阿哥弘昼做不成大清朝的下任皇帝,那么他也许可以当一个预言帝……抓破脑袋寻了个“民生在勤,勤则不匮”的理由,表达了一番他四阿哥要做回去努力读书的三好学生,向雍正大人告了退。
乾清门檐子下的绣球宫灯被这深夜里刮起的北风吹得摇曳,门槛子外的二人似乎没有着急要走的意思,允祕掂了掂手里的丹红芙蓉纹的押祟荷包,道:“这芙蓉倒是绣得风流,从前听闻后蜀国主为花蕊夫人在成都绵延四十里植遍芙蓉花,红萼纷纷,叠锦堆霞。细细回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