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棉靴踩在甬道的青砖上,若有所思的眼神瞟过身侧的宫墙,他的私心杂念随着他脚下的步子越拉越长……丢人,他从未在意,只是宫墙根下的那一幕总像是根刺,扎在心里,不容他拔出。
日精门内礼仪乐官着了鲜红的袍卦,鸣过最后一支响炮后,礼乐高唱,雍正大人以一副霸道总裁的排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亲王贝勒按资排辈跟在自家Boss身后……待皇帝落座,皇子亲王们行跪拜大礼方才入席。
循例宴会菜品的第一筷都要先夹给皇帝,而后分配给皇妃和亲王大臣……能来参加宴席的大臣基本上都是本年度业绩最好的,雍正大人瞧着也高兴,时不时把自己碗里吃剩下的赏赐给大臣们,不仅要吃完还要对来年的业绩表出决心。
盯着手里捏着的竹筷看了少顷,比往年的银筷子可轻巧得多,看来皇帝勤俭治国已经从这紫禁城的用度开始了。一只满是粗茧的手拍在允祕的肩膀上,他倏然回过神儿来,朝那手的主人抿唇一笑:“还以为十七哥年节里回不了京,前儿还跟十六哥说你是在外头寻着了红粉知己,忘了自己在这紫禁城里还有一把官儿椅!”允礼方过而立之年,气度刚毅却透露着淡淡的文雅,积石列松,如玉如翠。
听闻允祕的揶揄垂首一笑:“老幺你自小就爱耍嘴皮子,海望家的丫头看来也管不住你。”允祕本是笑意的脸上转而一淡,丢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酒杯猛地饮下。允礼不以为意,拿起酒壶又替他斟满,“官儿椅你十七哥我还是回来坐了,你也什么时候该请哥哥们喝喜酒了,这杯我先将就着咽下去。”言罢,允礼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地畅快……
腊八那日天格外得蓝,出了奇的没有下雪,循例皇帝要偕同众臣礼敬神佛,打从雍和宫建成起,每年腊八都要支上四口大锅子,搅了腊八粥分给众王府子弟和喇嘛们,吃过腊八粥这礼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