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舟抿着唇,走上前替她掖好被她扯开的被子,却不料手被谢长辞紧紧攥住,陆晏舟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感受到手心那滚烫的温度,陆晏舟眉头皱了皱。
还是那张美丽得令人不禁遐想连篇的脸,紧闭的眸子长睫轻颤,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点点星光。
她……在哭!
这是陆晏舟第二次瞧见谢长辞落泪,连在廊郡大牢受尽千般酷刑都没有掉一滴泪的人,却两次掉了泪,原来,她也是有柔软脆弱的时候的。
鬼使神差的,陆晏舟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喃喃道:“谢长辞,我定北王府世子妃的聘礼都拿出来救你了,这份人情没还,你休想死得这般轻易,否则……”
“我怕忍不住真将你挫骨扬灰了……”
这话陆晏舟都说的毫无底气,他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廊郡之时的场景,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自己当初并非不知晓谢长辞体弱,可他咽不下那口气,他身为一军主帅,王府世子,审讯一个对王府居心叵测的人,无可厚非。
青梧带着太医煎好的药走进来,谢长辞还攥着陆晏舟不撒手,陆晏舟像做贼心虚一般将手抽了回来。
青梧是知晓谢长辞生病的德行的,将药放在一旁:“世子,我家小姐生病一向迷糊,也不肯配合,奴婢一会按住小姐,世子让陆安搭把手把药喂了吧。”
陆晏舟抬手端来药,示意她继续,青梧看陆晏舟竟然是要亲自喂,都害怕这陆晏舟会不会趁机下毒。
谢长辞半清醒半混沌的模样,眼睫轻抬,青梧将人抱住,谢长辞抗拒却浑身无力,只能无声地抗议着,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谢长辞长发披散在两肩,丝丝缕缕和脸上的泪水混在一起,不是大吵大闹,只是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无声地掉落着,眼神空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任谁看了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青梧瞧了一眼陆晏舟眉头紧蹙的模样,不禁怀疑自家主子醒来会不会将陆晏舟杀了灭口!
青梧一个时辰后才满脸疲倦的出来,瞧见陆晏舟还站在檐下,有些意外。
“谢长辞生病……一向如此?”陆晏舟冷不丁开口。
青梧点了点头,除开主上,没有人能制得住公主这生病时娇气的性子,听说,以前,除了皇后娘娘和皇帝外,也没有人能管得住公主的脾气。
她病了,也是想家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