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季雨晴也没推脱,便应了下来。
两人合衣躺在大红喜床上,火烛被吹灭了,夜已深,屋外风声轻缓,窗棂留了条缝,床帐坠下的流苏轻摇满晃。
须臾,身旁人清浅的呼吸绵长,似已熟睡。
季雨晴以为齐鹤紧张,要她陪着说会儿话才能入睡。
现在熟睡了也好,出于谨慎,季雨晴还是施了小法术让齐鹤睡的更沉。
掀开被褥下床,季雨晴解开衣带,嫁衣拉下去一侧,待流了一碗心头血,手颤抖着拢了衣衫,端着碗朝床榻走去。
疏朗月光斜进屋内些许,床帐撩起一半,床榻上大红的鸳鸯被褥下是红衣的书生。
书生肤色被衬得愈发白了,这种白透着股朽木般的死气,脸颊凹陷,颧骨微突,神态痛苦挣扎。
少女坐在床畔,扶起书生,将碗凑近压在书生惨白的唇上。
离的近了,腥甜的血味直冲天灵盖。
齐鹤眉头紧锁,猝然剧烈地挣扎来,半眯着眼瞧见凑近来的整碗鲜血。
他肠子登时拧了起来,重重打翻了碗。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少女刚剜了心头血,一连几日下来正是虚弱的时候,就这么来不及阻止,嫁衣上被泼了血。
红的艳丽,嫁衣裙摆淅淅沥沥往下淌着血。
少女一张脸白的几近透明,没有术法遮掩,套着一身红嫁衣如是女鬼。
齐鹤痛苦摇头:“恩人不要再救小生了,就让小生死了罢,小生就算死,也不愿拖垮了恩人的身子,恩人放过小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