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晴不当自己是外人,走去桌前给自己倒了茶水。
喝来竟然是上好的松针茶,一杯便将她丹田填满。
果然是修行界没有争议的两大宗门之一万象宗,这少主喝的茶水就大不一般。
她没多喝,一杯足以解去身上所有的疲乏。
她捏着白玉杯朝床榻上坐起的柳多颜问:“琴公子,你可要喝茶?”
虽然外人眼里屋内同床共枕的是两个女子,实则他们自己清楚,他们这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柳多颜思量颇多,闻言舔了下唇,应声:“劳烦季少主了。”
季雨晴也没换杯子,就捏着手里刚用过的白玉杯给柳多颜倒了茶水送到床前,递到柳多颜手里。
柳多颜长睫低垂,视线落在手里的白玉杯上,里面茶水微微漾开涟漪。
也不知是他多想,还是季雨晴无意,就顺手用手里的白玉杯给他倒了茶水。
可他自己看的分明,这是季雨晴刚用过的白玉杯,甚至他还清楚记得季雨晴刚刚饮茶时,唇是贴在哪个位置。
他稍一转了杯沿,就凑唇过去,压着那处饮了茶水。
许是心虚,饮的太急,他偏头咳嗽来,白皙颈子染上薄红,肩头颤了几下。
季雨晴伸手为他顺顺气:“怎么喝的这样急……”
门外渐来脚步,没能安睡的浅陌犹豫朝里喊:“仙子,可是你醉酒不适?要不我还是进来服侍仙子罢?”
柳多颜浑身一僵。
他现在还是男子身,浅陌进来殿里多有不便,恐会暴露他男子身的秘密。
他苍白脸上因刚刚咳嗽起了些血色,眉峰却是不由蹙着。
季雨晴咂摸出柳多颜的忧虑来,故作蛮横地朝外凶道:“我跟你仙子都要睡了,你这丫头总要进来做什么?”
浅陌不知为何脸热,明明她们都是女子才对。
她稍稍压下心底这点异样,小声恳求道:“季少主,我就进去守在外间,绝不打扰您和仙子歇息。”
季雨晴语气依旧强硬:“你家仙子都说要你退下了,你现在还守在门前吵嚷,这叫不打扰?”
浅陌急得都要落泪了:“可是季少主,我家仙子是不能饮酒的。我刚听到我家仙子咳嗽,求求您让我进去服侍我家仙子罢……”
柳多颜摸出帕子擦了唇角水迹,蹙眉道:“浅陌,我刚只是喝水呛到,我没事,不用你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