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血液被冻住般,在深冰之下缓缓流淌。
柳多颜肤色苍白,与怀里的折寒无二,白的仿佛浑身就只有这一种颜色。
他狭长的眼固执地盯着床上少女安详的睡颜,咬紧牙关忍耐,唇角静静地流出艳丽的血。
翌日,季雨晴被柳多颜唤醒,打眼瞧来柳多颜已变回女子身。
她想来她的后半段梦太过波折,撑的她要爬下饭桌,又被人拽住脚腕拖了回去。
满汉全席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吃不下。
梦里的木通就鼓舞她:“我知雨晴胃口大,定能吃下的。”
食物都堆到她喉口了,再吃她就要吐了。
木槿将她困在椅子上,任凭她如何摇头呼救,都干坐着不动。
迎面木通夹着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到她嘴边,她五脏六腑都绞紧了痛。
想起这些支离破碎的梦,季雨晴扶额叹息。
“做噩梦了?”柳多颜问。
季雨晴摇头,不欲多言。
柳多颜也不追问,唤浅陌进来服侍季雨晴洗漱。
浅陌瞧来自家仙子与平日没什么不同,并没有突然拔高身量的样子,悄悄安了心。
轮到季雨晴坐在梳妆镜前,柳多颜不动声色地挤走浅陌,为季雨晴梳了同他一样的发髻。
季雨晴对镜照了照。
柳多颜心提了起来:“不喜欢这样的发髻吗?”
季雨晴敛下视线,起身:“喜欢,就是我之前还没梳过这样的发髻。”
柳多颜松一口气:“女子家换着发髻梳,能让人眼前一亮。我们尽快用早膳罢,别耽误了听道。”
季雨晴胃里又一阵绞痛,她面容复杂:“我不吃早膳,你快些吃罢。”
这一耽搁,季雨晴来不及再回去寻继兄一起去听道,只能在玉令里给继兄传信过去,今日两人分开赶去的听道。
待到的时候,后脚长老也赶来。
季雨晴和柳多颜匆匆在最后面寻了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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