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雪花将整座城市覆盖在一片纯白之下。
南山区法院。
由于案件涉及未成年人犯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除了控辩双方、合议庭成员以及双方的法定代理人之外,偌大的审判庭内再无旁听人员。
厚重的隔音木门紧闭,将外界的风雪与喧嚣彻底隔绝。
上午九点整,书记员宣读完法庭纪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法槌敲击声,审判长宣布开庭。
两名法警将法庭的侧门推开,赵泽凯被押解入庭。
褪去了在看守所初次被提审时的嚣张与乖戾,此刻的赵泽凯穿着宽大的看守服,身形有些佝偻。他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到被告席站定。
在经历了精神病鉴定造假败露,家族引以为傲的保护伞被撕裂后,这个被溺爱长大的少年,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在他的斜后方,是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席位。赵卫国坐在那里,曾经意气风发的房地产大亨,短短半个月内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的鬓角生出了白发,眼神阴郁而疲惫,死死地盯着原告席上的那个身影。
钟情端坐在国家公诉人的席位上。
深蓝色的制服,鲜红的检徽。她的脊背挺直如松,面容沉静。
在她的左手边,厚达数千页的案卷被分门别类地贴好了彩色标签,整齐地码放着。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审判长沉声说道。
钟情站起身,翻开面前的起诉书。她的声音平稳,不带多余的情感渲染。
“元成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经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赵泽凯,因琐事对被害人李某某产生不满。案发当日,被告人纠集多名同伙,将被害人强行带至城南新区废弃烂尾楼内,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告人使用钢管、砖块等钝器,对被害人的头部、胸腹部等致命部位进行持续击打,并伴随烟头烫伤等虐待行为。”
“被害人李某某因颅脑严重损伤合并多脏器破裂,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清理现场痕迹,销毁被害人通讯工具,企图掩盖罪行。”
钟情的目光从起诉书上移开,冷静地扫过被告席。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泽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起诉书宣读完毕,法庭内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