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婳不愿与她深入讨论关于庄隽业爱不爱她这个话题,薛晴装睡了这么多年,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唤醒的。
她把话题绕回去:“这些和你让我终止我的项目有什么关系?”
“对对,说远了。”薛晴面上很柔,每每提起庄隽业,她都很柔情,“他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还有商业对手。那个商业对手你认不认识?姓郑,明里暗里和庄氏较劲,手段极其凶猛。也就是庄氏确实清白,他什么都没查到。”
“那你怕什么?”
“你堂堂庄家千金,说话做事都代表了庄氏,在外传达你父亲的思想,干什么都要谨慎些。”
“然后呢?”
“那姓郑的什么也没查到,怎么可能无功而返?他的第二条路就是你,查你。而你接手了这项目,这项目是什么,是家暴,他完全可以用这个大做文章,说是你在求救,你的父亲家暴。
“媒体拿了钱干事,到时候营销号疯传,白的也变成黑的,不知情的路人又不懂风向,只会一边倒。”
薛晴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细绵绵的,甚至有些气愤。
“小婳,你算半个公众人物,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被有心人挖了去,就算是眨一下眼都会被大做文章。你的背后是庄氏,你是庄氏的门面,怎么接项目的时候这么不小心呢?”
庄婳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她是谁,是她母亲吗。她母亲嫁进庄家没过一天好日子,究竟是怎样的大爱无疆能让她走过半生还在事事为了造就她苦难的男人着想?
“你心虚了,妈妈。”庄婳腿站麻了,走了两步,高跟鞋戳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她腿软,走几步靠在桌子上,“你心虚,你在替庄隽业心虚,因为你知道他就是家暴的人,我今年二十六岁,他至少家暴你二十六年。从我记事起,他就打你,也打我。妈妈,你又不是傻子,你是薛家的才女,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家暴?
“正常人的思维,应当是庄家的千金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上救得了野生动物,下在这么有爱的家庭里还关注得到家暴的受害者。你既然这么想,是因为你知道庄隽业就是家暴的人,这叫心虚。郑董若是真查到这,真拿这个大做文章,那说明他方向走对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大家都知道他庄隽业的真面目了。还是说,”庄婳顿了一下,苦笑,“庄隽业装得太像,连你这个受害者都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