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婳没接,看着他眼睛:“你为什么今天这么好?”
没等邵鄞接话,庄婳自顾自:“早上的事情,你不用自责。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放下了,以后不要再提了。邵先生,我们两个是商业联姻,这种契约婚姻,还是不要有太多接触,这对你我都好。”
末了,庄婳接过水,小口啜饮。
到底是一天没喝水,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谁拒绝得了。庄婳抿了抿杯口,把水一饮而尽。
邵鄞非要她喝的,她喝完了是给邵鄞面子,不丢人。
庄婳喝完就把杯子塞到邵鄞手里,躺下不再管他。
邵鄞拿着杯子,又静静看她半晌。
她闭了眼,整个人蜷在床边上,被子盖得严实。春五月的申城天气已经很热,加之下雨又添了几分潮,邵鄞想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一拉,想到她反应很大又放弃了。
不知道怎么相处。
他们以前有矛盾没错,甚至现在还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了结。他之前也许真的错怪了庄婳,也有年轻气性惹的祸,但他也欣赏庄婳。他们结婚不是自愿的,他们看不惯对方。
但是邵鄞想,既然他娶了庄婳,不论原因是什么,他娶了她,至少应该对她负责。
该如何相处。
庄婳想,邵鄞是太笨拙了,还是太会演了。课题组里邵鄞就是一个负责的人,只不过没想到在虚假的婚姻里他也要负责。
她可不敢接受。
邵鄞在她身旁又躺下了,与大多数人潜意识里的南方人不同,他是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男人。
床垫微微陷下去,庄婳的思绪又乱了。
这一天她想了很多,想了薛晴昨天的通话,想了项目资金筹集不到,还因为上午和邵鄞拌了几句嘴想到了法国的日子。
那时的邵鄞真烦,现在的他也没多招人喜欢。邵鄞总喜欢质疑她专业上的东西,和她的心。
好不容易安抚着自己想开一点,邵鄞又要无事献殷勤。
像曲奇饼干盒子里装的线团,稍不注意混在一起打了结,分也分不开,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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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婳这一夜睡得不是太安稳,后半夜好一点,一觉睡到九点。
雨还在下,申城的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