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眼神依旧迷茫,并不是很聚焦。邵鄞又给她闻了床头放着的消毒凝胶,告诉她这个味道有些刺鼻,给她在手里挤了一小泵,跟她说这个有些黏滑,只不过效果微乎甚微。
邵鄞怕她没有完全清醒,这样再入睡只会再次引发噩梦。思来想去,犹豫许久,邵鄞做了个重大决定。
他抬手碰了碰嘴唇,有些干,然后一手扶住她后脑勺,俯身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碰,庄婳明显地颤动了一下眼睫,呼吸从刚刚的轻浅快速调整过来。
见她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邵鄞关切地看向她:“我的嘴唇有些干,能感受到吗?”
庄婳抿抿唇:“能。”
“庄婳?”
庄婳看他:“怎么了?”
“我是谁?”
“你是邵鄞。”
“你讨厌我对不对?”
“对。”
“很讨厌。”庄婳又补。
邵鄞差点控制不住表情,但这证明庄婳确实醒了。
邵鄞用力握了一下拉着她的手,然后把她放平:“睡吧。”
庄婳眨了眨眼,乖巧地闭眼。
邵鄞把台灯的亮度调到最低,转身退了出去。
–
邵鄞在别墅内有两处办公区。一处是前一晚挑着橘黄的灯翻厚书那,还有一处是二楼的一间书房。
昨晚他没回书房,是怕庄婳一个人待在外面害怕。
安抚好庄婳之后,邵鄞转身去了书房。
他是精神心理科医生,外人看着很随和,猜测他内心一定是阳光开朗,甚至有病人逾矩地问过他,他家里的装潢一定是明亮大气的。
他确实是阳光的,但别墅装成了样板房,办公区的灯光永远是昏黄的,不同于护眼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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