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刀停在殿门外,脊背绷得笔直,抬手轻叩殿门,声音压低,难掩慌乱:“王爷,王妃,属下有急事禀报,事关重大,还请王爷王妃即刻起身!”
声响传入殿内,权峥凛眸色一沉,周身暖意消散,溢出摄政王独有的冷冽威压。
他生怕惊扰怀中冷雪梅,轻缓地抽出垫在她颈下的手臂,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肩头,慢慢起身下床。
玄色里衣滑落肩头,露出肩胛处渗了些许血渍的纱布,他浑然不觉,赤足踩着温热的青砖地面,快步走到殿门前,抬手拉开一道门缝。
“何事?”
凌刀抬头,见王爷周身气息冷沉,连忙躬身,快速地低声回禀。
“王爷,圣上昨夜暗中调动宫中禁卫,突袭冷府,将王妃兄长冷行舟公子抓捕,现已打入天牢,狱卒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老皇帝还传了口谕,限您今日午时之前,前往宫中面圣,否则便以沈公子性命相要挟,当众行刑。”
权峥凛攥紧指尖,指腹死死扣着木门边缘,指节处泛起青灰。
他肩胛处的伤口因用力扯动,细密痛感蔓延开来,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却面无表情,眸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权峥凛沉声道:“知晓了,封锁消息,不许让王妃得知,另外调集暗卫,即刻包围天牢外围,不许任何人对沈公子动手,随时等候指令。”
凌刀躬身领命,脚步匆匆退下。
权峥凛缓缓合上殿门,转身看向床榻,褪去眸底冷厉,溢出浓重担忧。
他缓步走回榻边,刚俯身,便见冷雪梅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触及他凝重神色时,瞬间清醒。
冷雪梅撑着榻面慢慢坐起身,肩头纱布微微绷紧,她抬手抚过肩头,指尖微颤,目光直直看向权峥凛。
“方才外面是凌刀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你神色不对。”
权峥凛迈步上前,想伸手抚她的发顶,指尖悬停半空又落下,喉间滚过一丝艰涩,终究无法隐瞒。
他沉声道:“老皇帝抓了兄长,打入天牢,逼我今日午时入宫。”
短短一句话,直直劈向冷雪梅心头。
她猛地抬手撑着榻沿,不顾肩头伤口痛感,挣扎着想要起身,指尖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掌心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冷雪梅双腿落地,赤足踩着地面,凉意从脚底窜入四肢百骸,却丝毫不在意,起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