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唇上褪去了惨白,泛着淡淡浅粉。
只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虚软还未完全消散,抬手时指尖仍些许无力,说话声线轻缓,没了那日握剑时的凌厉劲儿。
冷雪梅安安静静靠着,目光落向窗棂透进的阳光,看着光里浮动的细小尘埃,整个人透出病后的温顺。
权峥凛端坐榻沿矮凳,左手自始至终牢牢扣着冷雪梅右手,指腹贴着她微凉的手背,时不时蹭动,把自身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他右手捏着一卷朝政疏议,书页摊开,可目光从未落向纸页,反倒循循复复扫过冷雪梅肩头纱布,眼神担忧,生怕纱布下的伤口有不妥之处,指尖力道放得轻许,怕攥疼了她。
殿内静得能听见暖炉里炭火噼啪轻响,偶尔也传出权峥凛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杂音。
西翠端着一碟桂花糕、一盏温好的蜜水轻步走入,走到榻边矮几旁,放下点心蜜水,对着榻上二人躬身行了一礼,便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时发出轻轻闷响,未曾惊扰到殿内的静谧。
直到殿门轻响落下,权峥凛收回落向冷雪梅伤口上的目光,将手中朝政疏议合起,搁置身旁案几。
他侧身对着冷雪梅,俯身伸手,取过矮几上的蜜饯碟子,指尖捏起一颗晶莹蜜饯,递到她的唇边。
冷雪梅张口含住那颗蜜饯,舌尖散开清甜味道,压下了口中残留的药苦味。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权峥凛,目光下移,定格在他的右侧肩胛处。
权峥凛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布料紧致垂顺,周身鲜少配饰,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唯有右侧肩胛的位置,布料微微绷紧。
即便隔着一层衣料,也能隐约看出下方肌肉绷直的轮廓,连带着肩头的衣线都显得比另一侧紧绷。
冷雪梅记得清清楚楚,别苑那场厮杀里,权彻派来的死士持长戈突袭,直取她后心,是权峥凛毫不犹豫侧身挡在她身前,长戈狠狠扫过他的右侧肩胛,当时便划开了深深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
可他彼时满眼她的安危,浑然不觉自身伤痛,疯魔般屠尽全场死士,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府之后,他更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身上,只让医官草草为自己处理了伤口,随意敷了药缠上纱布,便守着她榻前,日夜不离,喂水喂药,擦身掖被,事事亲力亲为,还未顾过自己伤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