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替她掖被角时,肩背会不自觉绷紧。
夜里他守着榻边浅眠,翻身时也会发出轻微停顿,分明是伤口被牵扯,阵阵作痛,可从不在她面前表露。
冷雪梅舌尖抵了抵口中蜜饯,甜味漫过舌尖,心底泛起细微酸涩。
她动了动手腕,慢慢抽回被权峥凛握着的手,指尖抬起,直直指向他的右侧肩胛。
“你的伤。”
权峥凛一顿,握着空了的手僵停半空,下意识绷紧了右侧肩背,随即又快速放松,抬手随意拂过自己肩头,故作轻松,想把此事带过。
“小伤,不碍事,不比你的伤势要紧。”
他说完便又要伸手去握冷雪梅的手,想把话题转回她的伤势上,叮嘱她好好静养,不要操心旁人。
可冷雪梅比他快了一步,先一步抬起手,指尖按住他的肩胛外侧,力道轻轻,贴着衣料,清晰触到了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皮下隐约的硬结。
指尖相触刹那,权峥凛身体僵硬,肩背肌肉收紧,呼吸都顿了半拍,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
冷雪梅指尖微凉,软软的,带着细腻触感,隔着一层衣料,那细微触感顺着肌肤窜入权峥凛的四肢,仿佛一道细微电流划过,让他周身僵滞,心跳漏了一拍。
冷雪梅察觉到他的反应,收了收指尖,并未完全挪开,轻轻贴着他的肩胛处,保持不容忽略的认真。
“伤口未愈,这般拖着会反复崩裂,日后落下病根。”
这些日子,权峥凛守在榻前的悉心照料,她全都看入眼里,记住心底。
晨起温水,午间汤药,夜里彻夜不眠的守护,他放下摄政王所有强势威严,事事亲为,从未有过不耐烦。
别苑里,他为她疯魔屠尽死士,血染衣袍。
马车里,他慌得声音发颤,勒令她不准死,放下偏执,心里脆弱恐慌。
那些往日里的疏离抵触,早已在这些朝夕相处与生死与共里,一点点消散殆尽,此刻,心底只剩下真切心疼,还有克制不住的主动靠近。
权峥凛垂眸看着按在自己肩头的纤细指尖,指节纤细,指尖微凉柔软,和别苑里她握剑御敌时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他喉结狠狠轻滚了一下,声线放得轻微,略微局促无措。
“无妨,本王……本王扛得住,不必为我费心。”
冷雪梅不再应声,收回按着他肩头的手,双手撑住身侧锦褥,慢慢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