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峥凛目光再次扫过百官,愈发冷厉,戳中要害。
“漕运核查之事,本王与冷太傅、雪梅一同督办,十三省卷宗,逐一审阅,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粮款数额、漕船形制、河道台账,皆有迹可循,从未有过半分拖沓。”
“七皇子久居深宫,不辨政务,仅凭几句无稽之谈便发难,是愚蠢,还是故意为之,想借此事扳倒冷家,削弱本王的势力?”
百官齐齐躬身,额头抵地,心中翻江倒海。
谁都知道权峥凛与权彻本就势同水火,老皇帝一直想借权彻之手制衡权峥凛,今日麟德殿之宴,本是老皇帝布下的一局棋,想让二人互相牵制,未曾想,权彻竟如此不堪,先一步动手却被冷雪梅当众回击,还触怒了权峥凛的逆鳞。
权峥凛当众喊出“本王的妻”,不仅是护妻,更是撕破了权彻的脸面,将两人矛盾摆上明面,让满朝文武都清楚,摄政王府与七皇子府再无缓和可能,往后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老皇帝端坐御座之上,指尖攥紧扶手,龙颜微沉。
他原本想借权彻之手试探权峥凛的底线,削弱他的势力,没曾想,权峥凛竟如此大胆,竟敢在殿中如此护着冷雪梅,还当众斥责权彻,直接打破了他想要的平衡。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眸底忌惮愈发深沉,心中清楚,权峥凛的势力早已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冷雪梅站在权峥凛身侧,掌心被他牢牢握着,滚烫温度顺着指尖传至全身,原本乱序的心跳渐渐平复,泛起一丝微妙柔软。
她抬眸看着权峥凛挺拔的背影,灯火下玄色衣袍泛着冷光,他为自己挡在身前,直面满殿的目光与压力,清冷眉眼间第一次褪去了锋芒与疏离,多了一丝触动。
冷雪梅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包裹着她的小手,指腹薄茧摩挲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颤栗。
这一刻,她心中的那些算计、对抗、对他的防备,仿佛都被这一句话,轻轻撼动了几分。
她指尖微颤,轻轻靠向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不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权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额上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向金砖,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看向满殿百官,那些目光中尽显嘲讽、看戏、忌惮,无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他这才明白,自己今日刁难,不仅没能扳倒冷家,反而给了权峥凛一个绝佳机会,彻底将他踩踏脚下,往后他在朝堂之上,再无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