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立,玄色锦袍与银色常服相映,满殿灯火下形成一道压迫性极强的气场,玄色的色调压得殿内众人喘不过气来,殿外的风都似被这气场震慑,不敢贸然灌入殿中。
权峥凛掌心滚烫,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间,那里还残留着昔日他将她禁锢凝梅院时留下的浅淡红痕,此刻被他的温度彻底覆盖,淡得看不见。
冷雪梅指尖微颤,心跳乱了节奏,原本清冷的眉眼泛起一丝淡淡波澜,她抬眸看向权峥凛,喉间微动,唇瓣轻抿,未说一句话,任由他牵着,脊背挺得笔直,保持着摄政王妃的风骨。
权峥凛抬眸,目光扫过宗室亲贵席,最终落向权彻,声线低沉沙哑,带着摄政王独有的威压,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麟德殿,震得殿内金铃轻颤。
“本王的妻,谁敢欺?”
这句话落下瞬间,殿内寂静,丝竹之声戛然而止,所有银铃轻响消失无踪,只剩宫灯燃烧噼啪声,空旷殿宇中格外清晰。
满朝文武齐齐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细碎呼吸声炸开,又在权峥凛冰冷的目光扫来之时,迅速消弭,压抑气息层层堆叠殿中。
百官齐齐躬身,脊背弯得更低,绯色、青色的官袍垂落地面,层层叠叠,无一人敢抬头对视。
谁都知道,权峥凛手握重兵,坐镇朝堂,连老皇帝都要让他三分,此刻他当众护妻,语气里的威压要将人压垮,谁也不想去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权彻脸上难以置信,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踉跄着起身,撞向身后案几,玉盘银箸滚落一地,发出杂乱声响,碎瓷与银器撞着金砖,溅起细碎火花。
他指着权峥凛,带着破音的尖锐,发颤道:“权峥凛,你……你竟敢如此!本王乃皇室皇子,你这般护着一个臣妇,当众呵斥本王,是无视皇家颜面吗?你……你这是要谋逆吗?”
“谋逆?”
权峥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玄色靴底缓缓向前挪动一步,每一步都踩在金砖之上,发出沉哑声响,每一步都让殿内气压愈发沉重。
“本王护自己的妻,何错之有?七皇子当众质询朝廷重臣,混淆视听,仅凭坊间传言便质疑漕运核查,扰殿内雅兴,乱朝堂规矩,本王未治你之罪,反倒让你敢在此口出狂言,攀咬本王谋逆?”
他握着冷雪梅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寸,让她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