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盘膝坐于榻上,双掌交叠抵在丹田,指尖泛出青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向锦褥,晕开浅痕。
经脉中寒毒猝然窜动,冲破她强行压制的气息,顺着四肢疯狂蔓延,指尖先是发麻,随即僵冷,寒意直透骨缝,周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呛得她喉间发腥。
西翠守候榻边,伸手探向冷雪梅的额头,指尖刚触及肌肤,便被一股寒气冻得缩回。
“娘娘!”
西翠失声低唤,快步上前扶住冷雪梅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她放平榻上。
冷雪梅牙关紧咬,唇色褪成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锦褥被她攥得皱起,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寒毒侵上心脉,胸口闷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涣散,仅剩的力气全用来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西翠慌了手脚,俯身按住冷雪梅的脉门,指尖感受着脉息微弱的滞涩,寒毒已缠上心脉,再拖下去便会气绝身亡。
她转身冲向门口,想要去请太医,刚拉开房门便被院外值守的影卫拦下。
“摄政王有令,凝梅院不准请太医,不准送驱寒汤药。”影卫垂首拦路,语气冰冷,没有通融余地。
西翠心头一沉,知晓是权峥凛刻意为之,她咬牙推开影卫,又被另外两名影卫死死按住手臂,动弹不得。
“王妃寒毒爆发,命悬一线,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西翠嘶吼出声,眼底尽显焦急。
影卫不为所动,守住院门口,隔绝所有内外往来。
榻上的冷雪梅气息愈发微弱,浑身僵冷,胸口起伏越来越缓,喉间溢出一声轻浅的闷哼,彻底失去意识,双手垂落榻边,指尖青白得吓人。
西翠挣脱影卫的桎梏,冲回榻前,抱住冷雪梅冰冷的身子,指尖探向她鼻息,仅存一丝微弱气息。
她泪意上涌,又不敢耽搁,摸出袖中暗藏的银针扎向冷雪梅人中、百会等穴位,试图吊住她的性命。
银针刺入肌肤,冷雪梅睫毛轻颤,并未睁眼,寒毒已侵遍全身,寻常针法根本无力回天。
另一边,揽月楼内。
权峥凛正伏案批阅奏折,指尖握着朱笔,刚落下一笔,心头忽然慌凌,手中朱笔“哐当”掉落在奏折上,墨汁晕开一大片。
他周身至阳气息莫名躁动,体内翻涌本命火诀,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缓缓消散。
权峥凛站起身,墨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