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侍卫见他神色骇人,皆躬身避让,不敢抬头。
权峥凛步履急促,往日沉稳的步调全被打乱,心头慌乱越来越盛,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踏入凝梅院,霎时间,刺骨寒意扑面而来,与院内暖意格格不入。
权峥凛脸色阴沉沉的,快步冲向内室,推开房门的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榻上面无血色、僵冷如冰的冷雪梅。
她双目紧闭,唇色惨白,浑身泛着冷意,呼吸微弱得快要听不清楚,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断气。
权峥凛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狂暴起来,至阳怒火席卷整个屋内,桌椅被气劲震得微微晃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伸手揽住冷雪梅的盈盈腰肢,将她打横抱起,指尖触到她冰冷的肌肤,心头慌乱化作滔天暴怒。
“怎么回事!”权峥凛厉声喝问,声音震得屋瓦发颤,怀中人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脉息细若游丝,寒毒早已侵遍全身,心脉受损严重。
西翠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石板,颤抖道:“回殿下,娘娘体内的寒毒突然爆发,压制不住,影卫奉殿下之命,不准请太医,不准送汤药,奴才无能为力……”
权峥凛垂眸看向怀中的冷雪梅,她眉头紧蹙,即便昏迷也透着痛苦,往日清冷凌厉的眉眼此刻毫无生气,看得他心口一疼。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慌乱与心疼,往日掌控一切的沉稳荡然无存,仅剩的唯有对自己的恼恨与对下毒之人的暴怒。
他以为寒毒只会慢慢发作,有足够的时间逼她低头,没想到这寒毒会突然爆发,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权峥凛不再多言,盘膝坐于榻上,将冷雪梅揽入怀中,双掌抵住她后背,催动本命火诀。
至阳至烈的内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她的经脉,灼烧着四处乱窜的寒毒,冻僵的经脉被暖意缓缓熨帖,滞涩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不敢停下内力输出,怀中的人越来越冷,他必须用本命火将寒毒彻底逼出心脉,保住她的性命。
半个时辰过去,冷雪梅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咳,唇色恢复一丝血色。
她靠在权峥凛怀中,感受着背后滚烫的暖意,寒毒被压制下去,意识渐渐清晰。
权峥凛见她睁眼,紧绷的下颌稍稍放松,仍未收回内力,持续用本命火温养她受损的心脉。
“醒了。”他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