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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放任西翠一个小丫鬟将密信送出王府?这其中必定有诈,他要么早已截获密信,查看了内容,要么一路尾随,摸清了听风网联络点。
他未戳破,亦没发难,更甚不曾质问,如此看来,有且只有一个目的:静观其变,欲擒故纵。
冷雪梅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权峥凛的心思,他不杀她,不囚死她,不强夺兵符,反而纵容她的小动作,看着她暗中布局,这些绝非心慈手软,反而隐匿更大的图谋。
权峥凛想要的,或许从来不是毁掉冷家,他要收服冷家,将听风网收为己用;他想要的,或许从来不是一个认命的傀儡王妃,他要一个臣服于他、为他所用的冷雪梅。
一念及此,冷雪梅浑身泛起一丝寒意。权峥凛的野心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他的城府比她预判的更为深沉。他不戳破她,放长线钓大鱼,看着她一步步搭建自己的防线,再亲手将她的防线彻底摧毁,让她再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俯首称臣。
冷雪梅的试探落入他眼中,不过小猫挠爪;她的戒备在他的掌控下,不过自欺欺人;她所有的暗流涌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廊下风卷着积雪吹来,带着刺骨寒意,冷雪梅浑然不觉。她缓缓睁开眼,眸底褪去了所有焦躁,溢出极致到沉静的戒备。
权峥凛想纵虎归山,再收网擒获,想让她彻底屈服,想将冷家情报网纳入麾下。
可他忘了,她冷雪梅怎么可能做一只圈养的笼中雀,她要做就做凌寒藏刺的傲梅、伺机反戈的猎手。
权峥凛纵容她的小动作,她便将计就计;他静观其变,她便暗藏锋芒;他想收网收服,她便在网中布下自己的棋局。
密信已然送出,即便被权峥凛截获查看,冷雪梅也早已在信中留下虚实难辨的信息,真真假假,混淆视听,既能稳住冷府,又能迷惑权峥凛的判断。
青铜令牌与前朝密档藏匿隐秘之处,暗格毫无破绽,即便他翻遍凝梅院,也寻不到半分线索。
权峥凛掌控全局又如何?他监控封锁又如何?她的心,她的智谋,她的底牌,永远不会被他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