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翠连忙上前想拦,却被冷雪梅以眼神制止,静静站立原地,漠然看着眼前这场拙劣戏码。
苏令婉见冷雪梅不扶她,只得顺势半跪在地,仰着哭花的小脸,声声泣血:“冷妹妹,我与凛哥哥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心中从来只有我一人!这桩赐婚,本就是他迫于朝堂权势不得已为之,并非真心想娶您啊!”
“您是百年冷家嫡女,才貌双全,世间什么样的好姻缘寻不到?何必非要抢我与凛哥哥的情意,拆散我们这对苦命人?”
“只要您肯主动向陛下请旨退婚,我苏令婉愿意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妹妹左右,绝无半句怨言!求妹妹了,成全我与凛哥哥吧……”
她哭得肝肠寸断,字字句句都在诉说自己与权峥凛的情深意重,暗示冷雪梅是横刀夺爱的外人,是破坏他们情意的障碍。
言语间柔婉可怜,处处暗藏锋芒,既踩低了冷雪梅,又抬高了自己,更想逼得冷雪梅碍于颜面,主动退婚。
若是寻常闺阁女子被人这般登门哭求、指桑骂槐,怕是早已羞愤交加,怒不可遏。
可冷雪梅就这般静静看着她,眸底未显一缕怒意,不见半分嫉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无喜,无怒,无妒,无烦,唯有一片彻骨漠然。
于她眼中,苏令婉的眼泪、哭诉、青梅竹马的说辞,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她与权峥凛本就无情无意,这桩婚事本就是强权强娶,她何来“抢人情意”之说?苏令婉心中的情意于她而言,无关痛痒。权峥凛心中有谁,更是她毫不在意之事。
冷雪梅在乎的只有冷家安危、听风网,还有如何破掉这场强权困局。
至于苏令婉,不过是权峥凛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是七皇子权彻抛出来的一枚棋子,不值一提,更不值她动心绪。
冷雪梅抬手,示意西翠将苏令婉扶起,声音清淡无波,如同对着一个陌路人:“苏小姐请起,地上寒凉,仔细伤了身子。”
苏令婉被扶起,抹着眼泪,眼巴巴望着冷雪梅,以为她动了恻隐之心,连忙趁热打铁,“冷妹妹,您是答应了吗?您肯退婚……”
“苏小姐怕是误会了。”冷雪梅淡淡打断她,语气平静:“我与摄政王的婚事,是奉天承运,圣旨亲赐,婚书已签,印信已落,此生不离,逃则连坐。这不是我想退,便能退的婚事。”
她刻意加重“此生不离,逃则连坐”八字,看着苏令婉僵住的脸色,眸底漠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