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嫡女,倒是好大的架子。”
身后响起低沉的磁性嗓音,携卷与生俱来的威严,字字砸向耳畔,让冷雪梅的肩微微僵了一下。
她不曾回头,清冷开口:“摄政王驾临寒舍,有何贵干?冷府已是罪臣之家,不配摄政王屈尊降贵。”
“罪臣之家?”权峥凛低笑一声,笑声里尽显掌控一切的笃定,他缓步上前,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碎锦,刻意停顿了片刻,“本王的话,你没听清?三日内披上嫁衣,入府为妃,冷家依旧是文官之首,百年荣华不减分毫。若是不从……”
他顿住话语,脚步已然走到冷雪梅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窒息。
男人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雪气,裹挟着强势的男性气息,完全包围住冷雪梅,让她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心底的厌恶与戒备攀至顶峰。
冷雪梅往前一步想要拉开距离,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扣住。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指腹摩挲着她纤细腕骨,滚烫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至她的肌肤。
她浑身一震,仿佛被滚烫烙铁烫到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权峥凛!你放肆!”
冷雪梅手腕纤细,于男人宽大掌心之中,显得格外脆弱。她拼命扭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那只大手却像铁钳一般,牢牢扣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肢体触碰来得猝不及防,陌生男性气息强势压制,瞬间让冷雪梅心慌意乱。她自幼恪守礼教,除了父兄,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近身接触,更何况是权峥凛这样满身杀伐,让她厌恶至极的男人。
厌恶、戒备、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交织心底,冷雪梅清冷眼眸泛起薄怒,脸颊也因挣扎染上一抹淡红,反倒褪却了三分冰冷,多了五分鲜活气盛。
权峥凛低头看向怀中挣扎的女子,她肌肤冰凉,明明腕骨细得一折就断,却拼命反抗,眼底刚烈半点不减,就是一只炸毛小兽,张牙舞爪,又脆弱得让人心尖微颤。
他刻意加重了指尖力道,又控制着分寸没有弄疼她,将她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权峥凛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子浑身的紧绷,感受到她骨血里的抗拒,更清晰地察觉到她的身体,比这屋外的冰雪还要寒凉。
体寒入骨。
权峥凛眸底闪过暗光,早在三年前探查冷家底细时,他便知晓冷雪梅自幼体弱,先天体寒,尤其冬日里最为难熬,哪怕围炉而坐,也始终暖不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