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烈日当空,她与白树顺着村间小路向后方的苍翠荒山行进。
空气中掺杂着不同的饭菜香味,阳光透过薄衫与发丝,照得全身微微发烫,灵气也松散开来。
即便是如此好的天气,心里坠着失落的情绪,她便止不住地动摇和心累。
最承受不住突变的,便是她这种无根可寻、无枝可依的无名小卒。
遗忘的存在一次又一次显示着自己的踪迹,像是恐吓,像是耀武扬威。
但她总是拿过去毫无办法。
改变不了,甚至都想不起来。
白树牵着她,就像牵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人型木偶。
她被他说出的话戳得大惊失色,他却并无喜态,眉眼间甚至还透着股淡淡的冷气。
【你失忆了,是嘛?】
传音响起,如针扎穴位,正中要害。
正午的山野透着股焦灼气息,直让年小鱼犯晕。
她攥着白树的手,用了十足的力。
【是,我失忆了。】
【不仅如此,我还是从天牢里逃出来的呢。】
“怎样,要把我抓回去吗?”
她破罐破摔,不管不顾地挑衅起来。
两人停下了脚步。
山下虫鸣袅袅,寂静在二人间弥漫开来。
白树偏头,对上了年小鱼执拗到凶狠的表情。
他看进她眼里,看得认真又温情,眼里仿佛盛了绵长的似水情意。
“一定要对我这么凶吗?”
年小鱼一口气没喘过来。
“你……”
出言试探的是他,咄咄逼人的也是他,临到头了,她服输了,她不想玩了,他却埋怨起她凶?
还有没有天理了?
年小鱼泄了气,“你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何必再粉饰太平呢?”
她不想再被钓着玩了。
白树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我只说我想说的话,做我想做的事,与仙庭无关。”
年小鱼眨了眨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踌躇片刻,受那毫无芥蒂的眼神蛊惑,终于还是打算问出口,“你是说……”
“我是说……没有人想要把你抓回去。”
她的心口紧了一下,难免因为这份口头上的赦免而感到轻松。
没有牢笼,没有捕网,只有一只自寻其乐的白无常。
她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与她之间,并不是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