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圆眼逐渐收窄,变成了锋利的形状,搭在腿上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白树却像没看见一样,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法宝袋召出了一面镜子,往她面前一递。
镜子做工精细,四个边角雕刻着细密的咒纹,镜面投射出的并非年小鱼的脸,而是平静无波的水面。
是稀罕法器哦。
“这是哪来的?上面给你的?”
她的目光有些馋,毕竟这是能追踪一切神器的法器,可称小偷的专属法器。
简直不要太值钱。
白树将追法镜递给她,年小鱼愣了愣,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
“一个老家伙给的,责令我必须追回生死簿。”
“是不是必须要投入与生死簿相关的东西?”
白树瞥了她一眼,“你很了解?”
年小鱼不以为然,“法器神器大抵都差不多。”
她端详的差不多后就把追法镜双手还回,“去哪找相关的东西?”
“这个先不急,不如先说说昨天你在桥边遇到了什么。”
他从容不迫,意味深长,却让年小鱼的心跳猛然加快,突突直跳。
“我遇到了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妖,他走的很匆忙,不小心撞到了我,仅此而已。”
一副无可奈何只好老实交代的表情。
清澈透亮的眼睛让人找不到可以怀疑的理由。
但那不熟练的故作镇定却十分醒目。
白树缓慢地点了点头,掩下了眼里的精光,“走吧,去事发地看看。”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
年小鱼有些发愣,仰头看向他,“你怎么确定那妖跟这事有关呢?”
白树微微一笑,踱步走向她,将手搭在了她身旁的扶手上,“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又凑近了些,完全遮住了背后的烛光。
“继续装。”
紧张、不知所措、心慌意乱,像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瞳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甚至都想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白树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只鱼精,从嚣张拨扈到气焰全无,才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想藏点什么,却又藏不住。
她真的很不适合当犯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鬼街,因为新鬼市的开业,这条老街人流量少了许多,但又因地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