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鬼差看到二人后纷纷避让,不仅让开了路,连眼神也不敢多停留。
白树走在前面泰然自若,时而看看街道两边的店铺招牌,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年小鱼跟在后面,眼睛瞅着地面,心不在焉地发着呆,也在想些什么,因而对鬼差们的躲避毫无察觉。
各有所想的两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了桥边。
忘川河绵柔地晃动着,像一大团乌亮的血水,垂柳被阴风吹动,不时沙沙作响。
“大概就是这里,他一下就撞了过来。”年小鱼挥舞双手,模拟着那男子撞她的动作。
白树看了看,按照她示意的角度轻轻地撞了过去,“这样?”
一股清香味随风而来,她眨了眨眼,“差不多,会更快更突然一点。”
“你当时不觉得奇怪吗?”白树歪了歪头。
这么显而易见的碰瓷。
“我当时没看路,在想事情。”年小鱼一脸耿直老实。
白树扬了扬眉,没有继续追问,抬手捏了一个诀,双目一阖,灵力缓慢地在四周流淌。
虽是午时,但此情此景一如昨夜,漆黑的天空投下唯一明亮而皎洁的月光,西府桥头人迹罕至,寂静无声。
隔了半天,年小鱼的心境已是大不相同。
她静静地看着施法的白树,作为妖族,她并不了解冥界鬼族的能力体系,无法确定他在做什么,但又不方便直接打断。
远离冥府的路就在脚旁,她瞄了一眼路的方向,不自觉握紧了拳。
六界虽广阔无垠,却终究为神族所掌控。
此时的白树正闭着眼,全身心投入到法术之中。
如果她这时候走,他来不及追上她。
但走了之后呢?生死簿没追回来,她还是会被上面的人盯上。
逃一次不够,她得一直逃。
渐渐地,年小鱼把拳头松开了。
白树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年小鱼半垂着眼,惴惴不安又呆愣着的神情。
“如你所说,是只身穿黑色斗篷的妖,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年小鱼回过神,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我能够窥探过去。”白树如此说,又问:“你没有听说过吗?”
“嗡”的一声在她脑子里炸开。
窥探过去?那昨晚……他看见了吗?看见那个人停在她面前,看见那个人说了什么吗?
她紧盯着白树,与他对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