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运行时长:4年11个月。】
【现实身份:顾惟川。】
地下二层没人急着把这三行字拼成结论。
程未安继续往前查,能调到的东西越来越少。顾惟川五年前以前的学历、工作和社保记录都在,但底层创建时间不对。有些毕业证明显示出具于十年前,电子档却是在五年前一次性进入系统;旧公司的人事资料也一样,纸面时间很早,数据库里最初的可追溯版本却晚得出奇。
“可能是历史档案后补。”周砚说。
“也可能整套身份都是后补。”
“不够。”
“我知道。”
程未安没因为证据越来越像,就直接在姓名后面写“数字主体”。这一路他们已经吃够了这种亏。看起来像、概率高、关系对得上,都不等于本人已经承认。
不归把R-01的记录单独拉出来:“能联系节点里的主体吗?”
“节点正在用。”
“那就先发请求,不查内部。”
她没有问“你是不是C-0001”,只写:
【我们正在核验R-01现实接收节点。当前记录显示,该节点持续承载一名主体,并与现实身份“顾惟川”存在关联。若你愿意,可选择回应;不回应不会被视为默认任何结论。】
消息发出后,没人守着倒计时。
林闻素去处理山外灯那批重新分类的离场申请,程未安继续查节点归属,周砚则把恒界互动和启衡过去五年的合作合同一份份往外搬。熬了一夜以后,人脑并不会因为终于摸到负责人就突然变清醒。周砚看到第三份资产授权时,已经把“人格连续”看成了“人格连锁”,盯了半天才发现不对。
不归把一盒没拆封的薄荷糖扔到他面前。
“干什么?”
“你眼神开始发直了。”
“糖解决不了睡眠不足。”
“至少别把人家公司名字看错。”
周砚撕开一颗:“你不困?”
“困。”
“看不出来。”
“我只是没有你这么明显。”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
周砚看她一眼,没拆穿。
R-01的回复是在九点二十一分来的。
不是节点内部文字。
是顾惟川本人打来的电话。
程未安手机响时,来电显示已经是完整姓名。所有人都停了一下,程未安问:“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