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说:“你手机。”
“我问要不要外放。”
“先问他。”
电话接通后,对面是个很普通的男人声音,四十岁上下,带一点刚开完长会的疲倦。
“程先生?”
“是。”
“刚才R-01的联络请求,是你们发的?”
“对。”
“我可以回答。”顾惟川停了一下,“也可以开视频。你们应该已经查到不少东西了,没必要再绕。”
程未安看向其他人。
“能外放吗?”
“可以。”
“录像呢?”
“也可以,原始文件留给你们。别剪成‘启衡副总裁承认自己是AI’这种标题就行。”
周砚抬了下眼。
这人说话和五年前录音里的声音确实很像。
视频接通以后,顾惟川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背景很简单,落地窗外是启衡总部附近那片商务区。他没有刻意选公司会议室,也没关美颜之类的东西,眼下有点青,衬衫袖口挽着,看起来像一个刚刚熬完通宵的普通管理层。
不归先问:“你知道R-01一直在承载什么吗?”
“知道。”
“你本人?”
顾惟川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版本,但先说清楚,它不是一个足以替所有类似主体定性的答案。”
“可以。”
“R-01承载的是我。”
他没有说“我的备份”。
也没有说“另一个我”。
“现在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的,也是我。”
程未安问:“原始现实主体顾惟川呢?”
“死亡。”
地下二层安静了一瞬。
顾惟川自己接着说:“五年前,脑干胶质瘤。最后一段时间意识情况很差,正式死亡时间是那年九月十四日。R-01完成第一次现实接入,是九月十六日。”
不归没有问“所以你是复制品吗”。
她问:“你知道自己不是九月十四日之前那个生物学意义上的顾惟川?”
“知道。”
“你还使用他的身份。”
“对。”
“是你选择的?”
“最初不是。”
顾惟川把桌上一份文件拿起来,像是早知道他们会问,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最早的连续性测试协议。原来的顾惟川是项目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