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用关系痕迹进入无主状态。】
【若原主体无法证明经历归属,系统将于二十四小时后重新分配。】
样本086的语音仍停在周砚手机里。
“那件灰色外套是我的。”
“去年十一月,和我一起去临海的人也不是周砚。”
“可我现在……想不起她叫什么了。”
不归没有立刻追问。
叫什么、在哪里认识、后来为什么分开,这些问题都可能帮助系统补全缺失的关系。她只把语音转进离线记录,问:“你现在希望我们做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先别把票给别人。”
女人声音很轻,却没有迟疑。
“衣服也别扔。我不知道另一个人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还认不认那趟旅行。可那两张票不是空出来的。”
“好。”不归说,“先冻结,不作返还。”
系统立即弹出异议。
【样本086仅能证明本人主张。】
【无法证明同行关系仍然有效。】
女人听见了,语气一下冷下来:“我们后来分开了。”
【关系已终止。】
“分开便能把以前拿走?”
【终止关系不再产生持续维护义务。】
“我也没要求谁维护。”
她停了停。
“那趟车已经坐过,风也吹过。后来不说话,不代表以前没有。”
周砚打开样本086的现实记录。她并非失踪,也没有死亡,只是在十个月前更换过手机号码,注销了常用社交账号,又从原来的住址搬走。她仍有工作、消费和通勤轨迹,只是这些活动没有继续连接到那段旧关系。
系统便将她判定为“低频主体”。
把她不再公开谈论的生活,当成了无人维护的资料。
“怎么称呼你?”不归问。
女人犹豫片刻。
“乔榆。”
“当前使用名?”
“用了三十二年。”
不归在样本页旁补上:
【当前主体:乔榆。】
【身份活动持续存在。】
【关系记录沉默,不构成主体失效。】
系统没有接受经历归属,只将样本086改为实名。二十四小时倒计时仍在继续。
【剩余时间:23:41:17。】
程未安将四十三项关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