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证明包括什么?”周砚问。
【原始主体身份。】
【事件参与者身份。】
【事件时间、地点及关系性质。】
【至少三项独立外部记录。】
乔榆听完,反问:“想不起来另一个人的身份证号,便不算和她去过?”
【无法建立唯一关系索引。】
“那件衣服先查。”不归说。
周砚远程连接封存中的住所,让离线摄像机对准衣柜里的灰色外套。他没有把衣服拿出来,只调整镜头,将正反面、口袋和衣领逐一拍清。
乔榆看了很久。
“右边口袋翻过来。”
周砚戴上手套,将口袋内衬拉到镜头前。里面有一道不太规整的深蓝色缝线,针脚在末端交叉了两次。
乔榆呼吸一停。
“是我的。”
【该细节可能来自现有影像。】
“影像里看不见。”
她说:“外套原来不是灰色,是偏蓝的。我第一次穿去海边,淋雨以后掉色。右边口袋在车站被铁丝勾破,是她缝的。她不会缝衣服,针脚走到最后打了两个死结,穿东西时总会刮到手。”
不归问:“还有什么只在衣服里面?”
“内袋底下有张公交票。”
周砚将内袋撑开。最深处果然夹着一张被洗得发软的旧票,票面只剩半截线路编号。
“为什么放在那里?”
“她塞的。”乔榆说,“说我什么都乱丢,把票放深一点,至少不会当天就找不到。”
系统核验了外套购买记录、洗衣店会员号和缝线纤维。当前显示“不归”的购买人姓名开始松动,底层账户重新指向乔榆。
【外套归属:乔榆。】
【与版本B关联解除。】
乔榆没有因为拿回一件衣服便松气。
“缝口袋的人呢?”
【无法确认。】
“所以这件衣服归我,那道线算谁的?”
【可视为无身份加工痕迹。】
乔榆笑了一声。
“人给我缝过衣服,到你这里就剩一道线。”
她没有继续要求系统承认伴侣关系,只把自己能确认的部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