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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你想让他们看见什么?”
    沈阿满似乎没听懂。
    “什么?”
    “你不是白月光,也不是病逝旧人。”姜令仪看着她,“若明日有人看见你,你希望他们记得哪一幕?”
    沈阿满站在灯下,抱着那束枯花,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已经太久没有被问过“你想”。
    她的剧情里,别人都替她想好了。
    她该温柔,该苍白,该早死,该成为某个男人不能释怀的痛。
    连病弱咳嗽的次数,都写在旁白里。
    她从来不需要想。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我想站在一间花铺门口。”
    “门口要有竹帘,风一吹,帘子会响。”
    “架子上摆满花。”
    “不要只有白花。”
    她声音慢慢稳了一些。
    “要有红的,黄的,紫的。要热闹一点。”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裙。
    “也不要总穿白衣。”
    姜令仪点头。
    “好。”
    林闻素在旁边飞快记录:“花铺、竹帘、彩色花、换衣服。”
    周砚看了一眼场地。
    “剧场有现成布景吗?”
    林闻素说:“有。隔壁有一套旧街市布景,本来是别的项目用的,能改成花铺。”
    “现在改来得及吗?”
    “来得及。”林闻素咬牙,“山外灯剧场可以没有睡眠,但不能没有执行力。”
    周砚:“这句话听起来像黑心老板。”
    林闻素:“我现在也觉得自己很黑。”
    但她已经站起来,开始打电话叫人。
    凌晨两点半,山外灯剧场重新亮起灯。
    被放回家的核心工作人员又被林闻素一通电话叫了回来。
    理由很简单:
    “项目大改,三倍加班费,明天能不能活看今晚。”
    工作人员们一边骂老板疯了,一边陆续赶来。
    他们不知道全部真相,只以为这是临时改剧本。
    但看见沈阿满坐在灯下,抱着一束枯花,脸色白得像随时会消失时,原本的不满又都咽了下去。
    编剧小姑娘红着眼睛听完沈阿满那段话,立刻把原剧本里“白衣旧人病逝春夜”的设定删掉。
    “我以前也写过白月光病死梗。”她小声说,“现在感觉自己造孽。”
    周砚路过,客观评价:“知道就好。”
    编剧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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