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满想了很久。
“春天。”
林闻素一愣。
沈阿满低头,看着怀里的花。
那是一束已经枯萎的迎春。
枝条发黑,花瓣皱缩,像在死后仍被迫维持“早春白月光”的意象。
“他们总说我适合死在春天。”沈阿满说,“说春寒料峭,旧人病逝,最能让人记一辈子。”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太多怨气。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胸口发堵。
“我原本想,在春天开一家花铺。卖迎春、杏花、桃枝,也卖很便宜的野花。谁手里银钱不够,我就少收一点。”
她抬眼看向姜令仪。
“我不是想死在春天。”
“我只是想活到春天。”
姜令仪没有说话。
账册里,【病逝白月光】几个字忽然开始发灰。
但很快,红色系统字迹又压了上来。
【白月光剧情已成。】
【死亡节点不可逆。】
【沈婉仪不可脱离旧人用途。】
沈阿满的身体随之一晃。
她脸色更白,怀里的枯花簌簌落下一片碎瓣。
周砚立刻看向后台屏幕。
“它在抢定义。”
林闻素已经打开电脑:“怎么抢回来?”
周砚看向姜令仪。
姜令仪翻开账册。
“记账。”
她把沈阿满那张青纸压在桌上,拿起笔。
“原名,沈阿满。”
笔尖落下,青纸稳了一点。
“不是沈婉仪。”
红字顿了一下。
“原愿望,开一家四季有花的铺子。”
青纸亮起微光。
“不是病逝,不是白月光,不是用来推动任何人悔悟的旧人。”
沈阿满看着她,一滴眼泪忽然落下来。
那泪水砸在枯花上。
一朵皱缩的迎春,竟然慢慢舒展开一点。
林闻素看得眼睛发红。
她立刻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改剧本。
“明天演出第一段,不能只讲阿照了。”
周砚看她。
林闻素语速很快:“先用阿照引出问名簿,再让沈阿满登场。观众要记住她,不能只给一个名字,要给一个场景,一个愿望,一个能留下来的画面。”
周砚点头:“对。记住原名,不是记住用途。”
姜令仪问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