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害人。”
达姆哈坐在一旁。
双手交叠在膝上。
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话。
“在来之前。”
他挠了挠头。
“我是真信了。”
“信他是个纨绔。”
“信他靠着运气坐上皇位。”
“甚至还觉得——”
他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
脸上露出几分自嘲。
“觉得咱们这趟,会占不少便宜。”
也切那轻轻一哂。
没有反驳。
“可现在再看。”
他抬眼。
目光沉稳。
“儒学。”
“格律。”
“识人。”
“控局。”
“无一不是顶尖。”
他说到最后。
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无法否认的事实。
瓦日勒接过话头。
“还有从商之道。”
“达姆哈与他交谈时。”
“那几处判断。”
“放在任何一国的市舶司。”
“都足以当作圭臬。”
达姆哈连连点头。
这一次。
神情里再无半分夸张。
“对。”
“我原以为,他只是听过些皮毛。”
“可后来才发现——”
“他是看透了。”
这一句。
说得极笃定。
拓跋燕回听着。
一直没有插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灯火在她眼底轻轻晃动。
像是映着某种,正在逐渐成形的判断。
也切那顿了顿。
继续说道。
“更可怕的是。”
“他并不显露。”
“无论是作诗。”
“还是应对朝臣。”
“甚至是面对我们。”
“他都刻意留了余地。”
这句话。
让瓦日勒和达姆哈,同时沉默了一下。
“是。”
瓦日勒低声道。
“今夜那首《元日》。”
“若非燕回殿下逼了一步。”
“恐怕,他根本不会写。”
达姆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