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清亮而直。
“既写万象更新。”
“也写人心自持。”
“此等气度。”
“燕回,自愧不如。”
殿中随之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并不喧哗。
却足够真切。
萧宁抬手。
轻轻一摆。
笑意温和,却并未接话。
他只是举杯。
与众人遥遥一碰。
仿佛这一切,本就不值多言。
酒再添。
歌复起。
先前暗流涌动的锋芒,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收起。
杯盏交错。
笑语渐多。
文事与政事,都被酒意慢慢推远。
直到夜色渐深。
灯火微垂。
这一场宴席,才在看似随意,却分外圆满的气氛中,缓缓散去。
拓跋燕回等人,随侍引路。
一路无言。
只听得靴履踏在青石上的声响,清晰而有节奏。
夜风拂过。
酒意渐退。
方才殿中的情景,却反而愈发清晰。
回到住处。
门扉合上。
外头的喧闹,被彻底隔绝。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
光影昏黄。
映得几人的神色,皆显出几分沉思。
拓跋燕回没有立刻坐下。
她在案前停了片刻。
像是在整理思绪。
随后。
她转过身。
目光在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你们觉得。”
她开口。
声音不高,却极清楚。
“萧宁此人。”
“如何?”
这一句话落下。
屋中短暂地静了一瞬。
不是无话可说。
而是,话太多了。
也切那最先呼出一口气。
他向前一步。
神情复杂,却并无犹豫。
“若只论今夜。”
他说得很慢。
“臣只觉——”
“传言,误人。”
这四个字。
说得极重。
瓦日勒闻言。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随即点头。
“何止是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