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听着。
此刻才轻声开口。
“陛下这一局。”
“赢的不只是北境。”
“赢的是大势。”
几人齐齐看向她。
郭芷的语气。
依旧平稳。
“从今往后。”
“再无大疆压境。”
“再无年年防边。”
“这不是一年两年的安稳。”
“是几十年的太平。”
王案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年……”
“这四个字。”
“放在史书里。”
“得有多重。”
长孙川低声道。
“怕是后世之人。”
“再看如今这一页。”
“都要感叹一句。”
“这是天子之功。”
元无忌忽然笑了。
那是他今晚第一次。
真正放松的笑。
“我突然觉得。”
“就算三日后。”
“中山王真兵临城下。”
“我们也未必会输。”
王案游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
“民心?”
元无忌点头。
“正是民心。”
“北境大捷。”
“大疆称属。”
“这两件事一出。”
“天下人心。”
“已经站在陛下一边了。”
长孙川的眼睛亮了。
“不错。”
“中山王再举兵。”
“那便是逆天而行。”
“逆的不是一位天子。”
“而是天下大势。”
王案游忍不住大笑。
“那他这一仗。”
“还没打。”
“就已经输了。”
屋内的气氛。
终于彻底轻快起来。
酒盏重新被斟满。
菜肴也再次被动起。
可这一顿酒。
已与先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忧心。
不再是压抑。
而是。
真正的畅饮。
王案游举起酒盏。
声音洪亮。
“来!”
“这一杯。”
“敬陛下!”
“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