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推进路线精准得像是有人用手在地图上指给他们看。”
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子里寒光像雪夜里的刀。
“为什么?”
“为什么大疆军能如此轻松避开我们的强点、击中我们的弱点?”
“为什么大疆军能在三座关隘短时间内拿到我大尧最隐秘的布防资料?”
他不再绕弯子。
声音冷得像彻骨霜刃。
“只有一个原因。”
“敌人太了解我们的布防。”
“太了解我们的兵力薄弱点。”
“太了解我们每一寸防线的强与弱。”
士兵们呼吸狂乱。
有人已经握不住武器。
萧宁声音低沉、冷酷、毫不留情:
“那么——是谁泄露的?”
“谁能接触北境所有关隘的布防?”
“谁能在韩守义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关键机密传出去?”
士兵们再傻也反应过来。
在大尧北境……
只有一个人身份、军权、信任度能做到这一点。
萧宁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他手臂抬起,手指笔直地指向沈铁崖。
他的声音在平阳城上空炸开:
“是你。”
“沈铁崖。”
火光下,沈铁崖的脸像是被浓墨涂上去的黑。
所有士兵呼吸尽数冻结,脊背像被瘫痪般僵硬。
有人嘴唇抖得发白:
“是……真的是他……”
“沈主帅……原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吧……”
更多的人眼神颤抖,像是看见一座信了三十年的山峰,轰然间从根基崩塌!
萧宁眼神冷极。
“你想掩饰,可你忘了——”
“只有大疆皇室,才有龟息丹。”
“只有能接触全北境布防图的人,才能做到三关俱破。”
“只有你——”
“沈铁崖。”
“身份、位置、人脉、军权,才可以把这些信息全部泄出去。”
他每说一句,沈铁崖的脸色就黑一分。
当萧宁说完最后一句时,沈铁崖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近乎疯狂地吼:
“住口!!!”
这一声里,有暴怒、羞愤、恼恨,还有——
无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