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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连疼痛都感受不到。
    他只是机械地、迟钝地垂下头,盯向自己的左臂。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空的。
    肩口喷着血,热血在寒风中化成雾气。
    他甚至没有痛觉。
    只是……不可置信。
    他是拓跋努尔。
    大疆的大汗。
    曾独自一人斩杀敌国四十余将领。
    曾被大疆人誉为“铁狼”。
    曾被说是:除了天神之外,世上没人能让他低头的人。
    但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古怪而茫然的声音:
    ——我的手臂……被人砍了?
    ——焱……被人劈了?
    ——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血的温度告诉他,那是真实的。
    他的手抖了。
    胸膛也抖了。
    不是因为疼。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恐惧。
    是从未有过的那种——
    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
    是一个猛兽第一次遇到天灾时那种发自骨髓的惊悚。
    他终于抬头,看向前方那个踏雪而立的白衣少年。
    萧宁。
    他一人一剑。
    站在三十万铁军前。
    沾着对拓拔焱的血。
    剑尖仍滴着温热的红。
    风吹过,连雪都绕开三分。
    拓跋努尔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
    终于看懂。
    萧宁的倚仗——不是人。
    不是兵。
    不是城。
    是他自己。
    是他……那恐怖至极的武道。
    拓跋努尔的嘴唇在风中颤了两下。
    他从未这样颤过。
    他瞪着萧宁。
    瞪着那张沾了雪的少年面庞。
    那张该属于纨绔、属于温室、属于宫廷的脸……此刻却像一把杀人凶兵。
    “他……他……”
    拓跋努尔喉头像被什么堵住。
    他嘶哑地挤出一句:
    “他懂……武?”
    不是一般的武。
    不是上阵杀敌的那种粗野武勇。
    而是——真正能杀将、灭阵、破军的武道。
    能一剑斩甲。
    能一剑斩将。
    能一剑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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