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
那少年皇帝再次踏雪而起。
步伐平静。
剑光冷烈。
他像一柄从九天坠下的剑。
也像一尊从血海里走出的帝王。
清国公胸口震得发痛。
他第一次觉得——
萧宁不是大尧的皇帝。
他是……
“天命所归之人。”
他握紧缰绳,声音几乎哽咽:
“这天下……”
“要变了。”
“要被这孩子——硬生生劈开了新的一纪。”
“大尧……要因他……而重生。”
风雪怒嚎。
战场寂静。
萧宁一剑斩天。
清国公热泪盈眶。
这一刻——
他终于真正看到:
那少年,不是走向死亡。
而是走向……
他的帝王之路。
……
风雪仿佛在那一瞬间被世界抽走。
天地之间,只剩“嗡——”的一声震鸣,在拓跋努尔耳畔炸开。
那一剑。
那一剑快得根本不像人能挥出来。
快得连天地都来不及反应。
快得……连他拓跋努尔,这个一生驰骋沙场、从死人堆里杀到大汗宝座的人,都没能看清。
只看到白光一闪。
再看时——
拓拔焱已经断成两截。
他那套号称“硬甲之王”的黑金胸甲,被劈开得像纸。
甲碎四散飞出,断口平得像镜面,连卷边都没有。
拓跋努尔震在原地。
真正的震。
震得脚下的雪都像浮在云端。
拓拔焱是谁?
那是他麾下最强的将军!
不是儿子,不是亲族,但却是他十年亲手带出来的悍将。
大疆军中出了名的“破城狂狼”。
与他征战无数。
替他挡过箭。
替他杀过敌。
替他撕开过血路。
那样一个人……强如山岳、狠如虎豹的将军……
竟然连接他的一息都没有。
就被萧宁劈成了二段。
劈成——二段。
这一瞬,拓跋努尔的大脑一片空白。
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