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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只能撒谎。
    撒一个明知是谎的谎。
    ——
    酒壶渐渐空了,他索性提着壶,斜靠在案几一角,整个人萎顿下去。
    “我这是……做对了吗?”
    他盯着昏黄的烛火,喉咙里吐出沙哑的低语。
    “让这些兄弟们,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城中百姓的逃亡之机……换取沈帅的一线生机……”
    他忽然抬手,用力按住自己的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暴起。
    “可……我真做对了吗?”
    酒意翻涌,他的眼眶逐渐湿润。
    ——
    他想起了沈铁崖。
    那位镇守北境数十年的主帅,如同磐石一般,屹立在风雪中,带着他们一场又一场死战,护住了燕门十余年。
    在赵烈心中,沈铁崖不仅是主帅,更是兄长、父亲般的存在。
    可如今,沈铁崖卧病不起,连移动都成问题。若要退,就要搬动他。可一搬动,就等于宣判了他的死期。
    所以赵烈选择死守。
    因为守,就能等到那批寻药的人归来。
    守,就能让沈铁崖再多活几日。
    守,就能让更多百姓逃出城去,不至于被铁骑屠戮。
    可这代价呢?
    是弟兄们的命。
    ——
    赵烈忽然苦笑一声,低低道:
    “沈帅啊……你若清醒,怕是要骂我了吧?”
    “骂我拖着这群兄弟去送死,骂我一意孤行,明知必败还要撑下去……”
    “可若不这样,您呢?您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的声音渐渐发颤,胸口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许只是徒劳。
    三日后、五日后,援军依旧不会来。
    到那时,军心崩溃,城破人亡,他赵烈,会被骂成疯子、蠢人、刽子手。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选择背下这一切。
    因为他别无选择。
    ——
    酒壶空了,他又伸手去抓,指尖触到冷硬的陶片,却再也找不到一滴酒。
    他发出一声苦涩的笑,声音嘶哑。
    “连酒,也舍不得多给我啊……”
    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向帐顶,那昏暗的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孤独而渺小。
    风声呜咽,似乎在为他哭泣。
    赵烈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困兽,被困在这座孤城里,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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