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盆里,馅料拌了一半,排帘上叠着十几张饺子皮。
郑远非架好设备,本想让周至遥帮蔡大婶戴麦克风。
回头看去,她已经洗了手,在包饺子了。
刘师傅搬来椅子,三人坐在镜头前。
周至遥只低头包她的饺子。
唉,师父都没吃过她包的饺子呢。
作为北方人,包饺子是与生俱来的技能。
猪肉白菜馅,她两手一捏就成一个,小元宝般排排坐着。
突然,手心的触感有些不对。
面团本该软绵绵,此时却锋利起来,刺痛她的皮肤。
周至遥定睛一瞧,手中哪是什么面团,分明是张剪成圆形的白纸!
抬眼一瞧,盆中的馅料也不是猪肉白菜,而是碎纸,有红有黄,搅和在一起,里面插着筷子。
其中一根被火烧过,顶端焦黑碳化。
她叫声不好。
抬头一看,郑远非对面坐着的竟是两个纸人,而他在本子上写东西,浑然不觉!
纸人的眼睛看着镜头,却像有感应一般捕捉到周至遥的眼神。
刹那间,两个纸人猛地起身,朝郑远非扑去!
周至遥身体比脑子还快,一把抓住馅料盆甩去。
金属边缘打在纸人脸上,“哐当”一声穿透表面糊的白纸,露出内里的竹篾。
没被伤到的那个愣怔半秒,张牙舞爪仍要行凶。
郑远非已反应过来,后退时撞倒摄像机,镜头磕在地上。
早在钢盆飞出之前,周至遥左手薅出那根完好的筷子。
她轻巧踏过桌子,护在郑远非身前。
转身蓄力的同时,右手在他肩头拍了一掌,留下道护身金光。
左手反拿筷子,铆足力气扎在纸人头顶。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纸人,她轻擦掌心。
还好,她是双利手。
郑远非颤抖着起身,缩在她身后。
周至遥掏出个山鬼花钱塞给他。
“本来想今天晚上给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东西丢了,饺子也没吃上,她心里烦闷得很。
她在纸人身上踢了一脚,纸工装破了个洞,粗劣不堪。
蹲下身,她看着那个男性纸人,扯扯嘴角:
“怪不得不抽烟,敢情是怕火。”
周至遥拿出打火机,打算烧掉纸人,以绝后患。
按了一下她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