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她回头,只见打火机砸在郑远非头上,正往下掉。
他手忙脚乱接住,无意中按动。
幽蓝的火焰升起,在空气中抖着。
周至遥愣怔。
这打火机时灵时不灵啊。
她伸手去要,拿过来一按,依然没火。换回郑远非手里,又好了。
一个破打火机,又不是神器,还搞认主这套啊?
周至遥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我来吧。”郑远非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
火苗刚凑近纸人,他突然收手,掏出手机,找出老夫妻的资料。
扉页附着彩色大头照。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纸人的脸。
墨线潦草,勾出眉眼轮廓,眼窝处捅了两个洞,深不见底。
梯形的鼻梁是硬纸折的,红漆描出嘴唇,永远保持微笑。
虽然抽象,但还是能看出来,它们是照着蔡大婶和刘师傅画的。
“这两个纸人是怎么来的?”他问。
周至遥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这两个纸人,就是他们一开始联系的“人”吗?如果不是,那真正的人在哪?
看着纸人的两张脸,郑远非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个说法。
传说,点了睛的纸人会获得生命,沾染上生人的气息后,就能幻化成那人的模样。
这些东西,郑远非只是听说过。那时他还在钻研殡葬民俗,读论文之余看了不少奇闻轶事。
——学习的时候,除了学习材料本身,其他的都有意思。
他也没想到,这些知识会派上用场。
对于纸人的传闻,周至遥也并不陌生。她摸了摸纸人,粗粝的草纸摩擦着指尖皮肤。
确实有活人气息,可惜太微弱了。
凭借这点气息,她甚至不能确定老夫妻现在还活着,更别说找到他们。
她看了眼窗外。
天已然尽黑,继续待下去,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她起身,“收拾东西,我们走。”
郑远非行动起来,扣上镜头盖,眼神却一直往这边瞟。
“那蔡大婶他们呢?!”他语气弱弱的。
周至遥没有说话。
两个纸人能骗她十几分钟,颇有点道行。
她和他都能看见阴物,尚且差点遭殃。那对老夫妻,可能早就见阎王了!
她利索地把所有设备装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