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低下头,清澈的水面正倒映着自己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下意识就要跪下说不敢,可主人却只是神色平静,温和地等着自己。
他便又觉得这个时候再跪下,实在太煞风景了。
“谢谢主人。”他双手接过,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嗯。”谢识危如常应了一声,搁下水壶,见墙角桶中还有热水,便又加了一句,“你也洗洗。”
这会儿时间拾寂已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再说什么不合规矩,低声应了,便迅速换了水,脱了衣服跨进木桶,拿起方才服侍主人的毛巾胡乱擦拭起来。
屋内安静下来,谢识危坐在桌边,耳畔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他本是想静坐调息的,但脑袋里嗡鸣不止,静不下心,周围的响动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大,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轻缓又绵长的呼吸,许是因为热气蒸腾,人变得放松,那呼吸也比平日里更重一些。
混在淋漓的水声中,时急时缓,时轻时重。
摩挲着袖口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谢识危偏了偏脑袋。
拾寂正仰着头,打湿了的毛巾贴在脖颈上,突出的喉结正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