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处的逾矩,让人心头一软,谢识危点了点头。
轻重适宜的力道,配上热气腾腾的水雾,蒸得人晕乎乎的,这半个月谢识危确实耗费了不少心力,不知不觉便靠实了,半梦半醒间,又莫名加了一句。
“你做错了事我自然会罚。以后我若没开口,便是不怪你,莫要给自己找苦头吃。”
良久,背后的人才低声回应,“属下知道了。”
谢识危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自离开轮回林,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像有只虫子时刻不停地在里面爬。
因此,很快就又醒来,肩膀上的手仍一丝不苟地揉捏着。
谢识危动了动肩膀,示意那双手停下,拾寂一直在旁边伺候,水倒是没凉,他又泡了一会儿,从木桶里跨出来,接过拾寂递过来的干净衣服穿上。
一回头,影卫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狼藉的水迹,去桌边提了水壶,拿出两个杯子,将其中一杯倒满,又从倒满的杯子里匀出一部分在另一个杯子里,细致观察许久后一饮而尽。
然后才捧着水呈到自己面前,“主人喝点水吧,属下已经试过了,没有异常。”
他两只袖子还没有扯下来,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还有千面树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谢识危伸手去接,杯壁温热,是最适宜的温度。
他指尖微微一顿,深邃眼眸极轻地动了一下。
两人在屋内待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壶里的水原本是热的,这会儿也该凉了,想来是方才试水时便用内力温热了。
这个人……总是如此贴心。
温水入喉,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去看身侧的人。
影卫面色苍白,眼底青黑,即使方才试茶时沾了点水,嘴唇干裂的口子却没得到任何缓解。
被困轮回林的半个月,拾寂确实吃了不少苦,自己偶尔还能休息一阵,他却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即便后来知道了凝霜境可以解决饮水问题,但自己不过使用了一次,对方便立刻察觉到此法极损内力,所以最后那几日,除非实在忍不住,自己给他的水,也是一口都舍不得喝。
谢识危暗叹了口气,“去把水壶拿过来。”
从拾寂手上接过水壶,就着自己手上的杯子又倒了一杯递过去,“喝了。”
试水都只轻轻抿一口,他不开口,这屋里的东西,照这人守规矩的性子,只怕也不会碰。
拾寂原本只以为主人不放心,想自己检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