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院的亭子里,哭得满脸通红的黎瑶一直牵着唐寻真的手不放。
唐寻真原先是没想要哭的,但是看见许久未见的母亲,她实在没能忍住,所以也哭得一塌糊涂。
望着母亲格外亲切的脸,唐寻真伏在她的怀中述说着这一年来的思念,引得止住了眼泪的黎瑶又捏着帕子擦拭着眼角不断沁出的泪水。
唐锦梦在一旁也跟着掉了几颗泪,但可能是因她不曾遗传母亲的多愁善感,所以也就不像母亲与长姐那样拥有好像怎么样也哭不完的泪水。
看着许久未见的长姐,唐锦梦低垂着眼眸,略一偏头,在自己的贴身婢女耳旁低语几句,才坐了下来。
不久,几个婢女端着几盏茶水前来。
“母亲、长姐,讲了这般久的话,想来肯定已经口干舌燥了,不如先饮盏茶水,润润嗓子,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唐锦梦擦掉眼角的泪意,接过婢女端来的茶盏,将两盏冷茶摆在母女二人面前。
听见她说话,唐寻真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妹妹如今在家里,赶忙从母亲怀里出来,胡乱的用帕子擦着泪水,不想让妹妹看到身为长姐的她如此不成熟的一面。
黎瑶温柔的看着女儿那焦急忙慌的动作,又拭了拭自己眼角的泪意,才看向坐在一旁很是冷静的小女儿,无声的叹息。
她的三个孩子,脾气秉性各不相同。
原本应该是身为长女的阿真要撑起长姐的威严,管教底下的弟弟妹妹,但阿真自小身子不好,她与夫君疼爱都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她劳心劳肺的去管教本就不可能乖巧的稚童。所以他们夫妻二人便想了个法子,教导一双年幼的子女,日日向他们耳提面令,讲述着阿真的身子是如何的不好,要他们二人承担起爱护长姐的职责。在他们多年来的教导下,向承与锦梦二人,平日里的为人处事倒比阿真这个长姐还要成熟不少。
如今瞧着,她的阿真倒像是那个幼女而并非长女。
唐寻真与唐锦梦姊妹二人倒不知她们多愁善感的母亲如今看着她们两又想了许多。
唐寻真看着眼前一身清冷的唐锦梦,倒有了些认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去岁她离京时,锦梦还是个讲话漏风的小丫头,怎么如今瞧着,她倒比她这个长姐还要成熟了。
望着很是陌生的唐锦梦,哭过一回的唐寻真突然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颊,沙哑着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