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唐寻真在信安的指引下回到帝王寝殿时,看到的就是换了件蓝袍的帝王撑着脑袋守在圆膳桌边上。
一听到身后有声响,半眯着眼眸歇息的年轻帝王立即睁开疲惫的眼皮,转过身来,原先还冷着的脸一触即到唐寻真的身影,马上就柔和了。
“嗯,可要用膳了?”温柔的嗓音从沈衍嘴里说出时,哪怕是早有准备的李福全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所以人的目光都落在唐寻真身上。
唐寻真直视着坐在月牙凳上的男人,闻言,半点神色也没有变化,淡然说道:“嗯,我饿了。”
圆膳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饭菜,在唐寻真沐浴更衣的这段时间里,早已冷却了。
李福全身为帝王身边的大太监,怎么会允许帝王吃到这种凉了的饭菜。他一抬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前,将桌上的所有菜肴全都撤下。再一回头,一招手,守在门口的小德子点点头,领着外头拎着食盒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在冷透了的菜肴被收起的同时,新烹饪的还冒着热气的菜肴被摆上了圆膳桌。
沈衍一颗心都牵挂在唐寻真身上,他没理会一群人的动作,站起身来,大步迈了两步,伸出手牵住了唐寻真的左手,与她十指相扣,皱了皱眉,道:“怎么那么凉,是不是底下的奴才没照顾好你!”
指责的话语对准了唐寻真身后的人。
信安心中一紧,连忙领着一群人跪下,“是奴婢不好,没看好时辰,让姑娘在汤阁里待太久了。”
唐寻真虽说不是很喜欢信安,但手凉是她自己早产天生体虚的缘故,这显然是怪不得旁人。
况且方才在汤阁沐浴时,信安在屏风外头已经提醒过两回时辰了,是自己不想那么早看见沈衍,硬是拖拖拉拉的,这才导致过了这般长的时间。
她睫羽扇动,掩下眸中的不甘,握紧了与沈衍十指相扣的左手,将他的注意力从自己手凉中移开,在与他四目相对时,她道:“我饿了。”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及时解救了身后一群无辜的宫女们。
沈衍不再纠结此事,连忙带着人来到膳桌旁,将她安置在自己方才坐着的那张月牙凳上后,指着桌上正升起袅袅热气的桂花莲子羹对她道:“李福全说你一路舟车劳顿,胃口不大好,朕也不知你能吃得下什么,便想着这是从前你最喜欢的羹食,所以便命人